這頓飯吃的今亦心裡悶悶的,像一團密不透風的棉花堵住了氣管,悶得很。
帶著一身疲憊到家,剛換上拖鞋,就收到了顧清野的回覆。
——我回江城了,在家麼?
今亦靠牆上,按開燈,想了想,回覆:嗯,在家。
他回的很快:我去你家找你。
今亦莫名想笑。
這句話怎麼聽著像是孩童時期,兩個小屁孩約著一起出去玩。
又回了個“嗯”,今亦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輕鬆的家居服,悶熱的七月晚上也不見清涼,她空調開得很足,又覺得有點冷,於是把溫度調高了點。
沒多久,就聽見有人敲門。
今亦原本躺在沙發上看電影快要睡著,聽見聲響爬起來起開門,她眼睛一直不太好,將近四百度的近視還有散光,摘了眼鏡就是半個瞎子。
門一開,她還沒看清人,入眼就是一團黑漆漆的。
顧清野原本一條胳膊就布滿紋身黑乎乎的,這次去雲南又曬黑不少,鬍子茬也冒了出來,他還帶著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乍一看像個變態。
“這麼早睡?”顧清野看她還在揉眼睛,半個身子靠在門上打量他。
“沒,看電影看困的。”今亦打了個哈欠,“你工作忙完了?”
“還沒,”顧清野說著,摸了摸口袋,然後低聲爆了句髒話。
艹,他的毛呢?
他記得是放在身上的,不會是掉在飛機上了吧?
“怎麼了?”今亦稍微清醒了點,看他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哦,沒事,我找煙呢。”顧清野開始瞎扯。
沒想到今亦當真了,語氣認真的對他說:“抽菸有害身體健康。”
顧清野聽言彎了嘴角,伸手摸摸她腦袋,“你早點睡吧,我回去了。”
今亦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不清醒,還是今天被周周一番話說得同情心泛濫,伸手拽住了人衣角,顧清野順水推舟推的十分明顯,就輕輕一拽,立馬順著往前“踉蹌”一步,兩人之間就剩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顧清野的表情十分正直,但什麼話都沒說,就盯著她看,看她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