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戳了戳人胳膊,把他弄醒。
顧清野不習慣早起,起床氣還挺嚴重,但一眼看見今亦就什麼脾氣都沒了。
他翻過來朝著今亦這邊,手胡亂在頭頂摸了會,摸到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才八點,你什麼時候上班?我送你。”
今亦盤腿坐著,一臉嚴肅地問他:“你怎麼沒把我送回家?”
聞言顧清野又往她這邊挪了挪,額頭幾乎要貼上人腿。
他剛睡醒,腦子還有點不清醒,迷迷糊糊之中還是察覺到了她不大高興,顧清野自己也知道,剛和好第一天晚上就把人拐回自己家是不太對,但骨子的叛逆還是會忍不住反駁:他又沒做什麼,要不是因為沙發太小容不下他,他都不會跟人躺一張床上。
這麼一想,顧清野心裡頓時委屈起來。
但嘴上他還是蒼白地解釋:“沒你家鑰匙,而且你睡那麼香,不想叫醒你。”
今亦心裡一句“沒鑰匙為什麼不叫醒我”硬生生被堵在喉嚨里。
無話可說的她乾脆起身回家。
她的生活用品都在自家,而且還得洗澡換衣服,原本的生活軌跡被打亂,她今天離上班這一個小時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顧清野立馬爬起來跟了上去,兩人擠在玄關處,今亦在換鞋,他靠在一邊問道:“今天我送你?”
今亦想起他的那輛摩托,“算了,不喜歡你的車。”
顧清野:“……”
是時候把買車提上日程了。
今亦換好鞋,剛起身,就被人抱住。
很奇怪,顧清野身上似乎總是暖暖的,像個恆溫的中央空調,不像她怕熱又怕冷,四季分明。他身上還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今亦終於能把顧清野跟溫柔兩個字扯上一丁點聯繫。
原本心裡那點悶悶的情緒似乎也被糖衣爆彈給消磨沒了。
“昨天我有私心,我不對,”他說,“以後不會了,你想回你家就回你家,當然,你要是想來我這裡我熱烈歡迎。”
今亦抬眼看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她一早上氣比較大,愛鑽牛角尖,其實想想這也不是多大的事。
她也抱了抱他,“是我脾氣不好,對不起。”
顧清野莫名有點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