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好歹他之前從小到大,也是作為優秀學生登台演講過多次的,那時他也是站在全校師生和領導老師的眼前。
現在只不過學校變宗門了而已,大差不差。
何不見按捺住內心的澎湃,低頭與越荒州對視一眼,兩人並肩走進了大殿。
這短短的一段路,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何不見與越荒州身上,何不見不知道越荒州是怎麼感覺的,他只覺得身上有千鈞重。
驚訝、懷疑、衡量、不屑……儘管只是一瞬路過,何不見還是讀出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隱含的各種不同含義。
何不見知道這些人中大部分都以為他與越荒州不過是走了大運、一步登天的凡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李危弦與蕭淡水那樣,可以平靜接受師門中空降兩位真傳弟子。
何不見屏息凝神、挺直腰背,目光不偏不斜、步伐不疾不徐。
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露怯。
他是赤元子收下的徒弟,他的師弟是未來的大羅金仙。
何不見自己無所謂旁人的目光,可他不能丟赤元子和越荒州的臉。
走完這段短短的路,何不見與越荒州走到元辰掌門面前,在準備好的兩個蒲團上跪下。
元辰掌門看著面前跪坐的兩人,心中暗暗點頭。
不急躁、不膽怯、不游移,何不見是個成人暫且不論,連越荒州這樣一個孩童尚且能有這樣的心性,實屬難得。
今日這兩人尚是凡人,焉知來日不能羽化得道乎?
元辰掌門手中出現一個捲軸,他將捲軸向上空拋去,捲軸打開之後,一片雲海憑空出現在大殿內。
雲海起伏不定,眾多閃爍的名字正如星斗嵌於其內。
「赤元師叔已羽化飛升,弟子元辰奉師父赤微真君之命,代為主持收徒大典。」
「何不見、越荒州,今日將爾等名字錄於紫虛雲卷之內,此後爾等便為我玄都太無宗真傳弟子。」
元辰掌門說完便側身讓至一旁。
緊接著,何不見與越荒州對著紫虛雲卷三拜九叩。
玄都太無宗主殿內不立神像、不設神位,加之赤元子不在場,何不見與越荒州便只能對著紫虛雲卷行禮。
他們兩人禮畢後,雲卷內緩緩浮現出他們兩人的名字。
隨後元辰掌門道:「我太無宗與其他宗門不同,真傳弟子的道號除去讓師父取之外,還可由紫虛雲卷測取,也可由弟子自取。」
「紫虛雲卷乃我太無宗鎮派之寶之一,上面收錄有太無宗下所有弟子姓名。紫虛雲卷為靈寶,有一定的演化推算未來之力。」
「如讓其為你們取道號,可以借靈寶之力,為你們推算未來命勢。」
「這是只有你們拜入太無宗、被收為真傳弟子時,才有的一次機會。」
「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赤元子不在,自然不能由師父取道號。
由自己取道號,何不見一時也不知該取些什麼,也不清楚此世取道號的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