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見臉色大變,立刻遁到越荒州身邊,以銀色星圖護住兩人。
那劫雷帶著天道法則與煌煌威勢,給人以一種不可匹敵的感覺。
劫雷無聲而迅速,但在被鎖定的康興運眼中,這一切確實慢放的。
他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心思,也根本無力躲避和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天罰轟擊向他,瞬間將他整個人劈成了灰燼。
劫雷的餘波橫掃崖底,將何不見與越荒州同時掀飛出去。
兩人同時重重拍到天蒼山的崖壁上,竟然嵌入其內足有一尺多。
何不見當即嘔出幾口血。
哪怕有銀色星圖護體,這劫雷餘波依舊鎮得他五內重傷。
直到康興運化為灰燼後,那如天神咆哮一般的怒雷聲才傳入何不見與越荒州耳邊。
緊接著,天上劫雲中滾動的雷霆又一次劈下兩道。
這劫雷雖然只有拇指粗細,卻分別鎖定了何不見與越荒州。
劫雷上所蘊含的法則和天威,讓何不見感到避無可避,他暗自嘆了口氣,也不再掙扎,準備等著被劈後讀檔了。
就在這時,越荒州突然自山體內飛出。
他手執秋水劍,正對劈來的兩道劫雷。
秋水劍發出一聲激越的劍鳴,其上爆發出見所未見的寒光,寒光如潭水般粼粼波動。
此刻,秋水劍在越荒州手中,不像是一把劍,而像是一抹被握住的寒光。
越荒州身上,突然多出了一股超然無上的意境。
劍意蕭蕭,他身上那件精白色的道袍無風自動。
這一刻,人與劍協,他身上展露出的,是一股自然圓融、人劍合一的超然境界。
他抬手,面對劫雷,刺出一劍。
一劍刺出,秋水劍如銀龍出水,與兩道劫雷碰撞到一起。
越荒州刺出那一劍之時,何不見仿佛在他身上見到了亘古以來恆久存在的死寂。
他眼前浮現了之前他曾見過的,枯樹滿山、大地開裂、死者填壑種種幻象。
不,不止。
越荒州身上的死寂,比赤地千里、餓殍枕藉的越地還要荒蕪。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荒寂,沒有任何生機,沒有任何流動的東西,甚至連風都不再那片荒原上吹動,一切都是靜止的。
那是一片近乎於萬物終焉的荒蕪與寂靜。
那兩道劫雷被秋水劍擊中,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四散的餘波,那兩道劫雷無聲地湮滅。
甚至本該遲來一步的雷聲,都詭異地消失了。
夜空中的劫雲中醞釀的閃電和雷光也同樣消失不見。
天地間一片寂靜。
何不見被這寂靜侵染著,頭腦中一片空白。
越荒州無聲落地,他手中的秋水劍寒芒散去,卻猶自震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