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見頓時又覺得那些路人的反應合理了,他嘆息道:「蕭蕭肅肅,如初生竹,若劍上霜,不知今日師弟騙取了幾顆心。」
越荒州越發無奈,道:「師兄莫要調笑我了。」
他畢竟年少,分明看師兄的更多,偏這人來調笑他。
越荒州覺得,自離開師門後,何不見越發放得開了。
「師兄只是覺得你還年少,不必總冷著張臉。你我是修行之人,日後有大把時間,作千百年的世外之人,而得以享受紅塵樂趣的,只有寥寥數十年。」
「師弟呀,」何不見正色道,「和師兄一起好好看看這人間。」
從天蒼山出來,何不見就喜歡上了逗越荒州,期望能從他臉上看到更多的神情。
他可是還記得……那刺破天劫的一劍中蘊含著多麼荒蕪的氣息。
系統之前提示他,已經建立了新存檔,他也在腦海中看了眼捲軸,發現荒寂節點已經被點亮了。
也就是說,越荒州還是領悟了荒寂劍意。
正是這一點,讓何不見意識到,表面上看越荒州好像與原時間線上的經歷不同了,他沒有經歷文清一的死,也還沒經曆日後的種種磨難。
但實際上,看似一路順遂、一帆風順的越荒州,和原時間線的定虛一樣,他們的心中都存在著一片荒蕪死寂的大地。
越荒州還是不笑、不悲傷、不憤怒,沒有劇烈的情緒起伏,更不愛說話。
除去不斷得修煉變強外,他心中還是那麼空洞荒蕪。
何不見見過了未來的定虛仙尊,如今再面對越荒州,心中便隱隱有了個念頭。
這條有他存在的時間線,他不期望越荒州再次變成那樣的定虛仙尊。
他期望把越荒州永遠帶出他心中那片荒蕪死寂的大地。
越荒州對上何不見那雙神光內蘊的雙眼,他挪開視線。
看看人間嗎?
越荒州終究還是答應道:「好,師兄。」
雖然越荒州不愛說話,但他在何不見身邊,說的最多的就是「好」,無論師兄想做什麼,他好像都難以拒絕。
何不見滿意了,他說:「這次是我們沒有經驗,以為收斂了氣息就沒事了,還是得用個障眼法,把自己變得普通些。」
兩人各自施展了個簡單的障眼法,隨後再次從小巷裡拐出去,漫步在杭州城裡。
何不見還是第一次逛古代城市,看什麼都新鮮,沒多久就買了酪飲、煎梨、燒肉乾脯等小食,兩人分吃這些小食,倒也不占肚子。
至於買這些東西的銀子,自然是來自於之前追擊他們的外門弟子的玉佩里。
何不見和越荒州是一個銅板都沒有的,倒是從那些外門弟子玉佩里搜刮出的金銀,合計能有四五百兩銀子,因而他們一點也不擔心沒有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