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兵越搜越往後,搜到了何不見坐的車廂上。
車廂里的小商販早早就準備好了一貫銅錢,遞給了廂兵。
廂兵掂了掂,看向那個文士,粗聲粗氣道:「你呢?」
「在下身無長物,只有功名。」
中年文士都不正眼看那廂兵,他能有錢搭虞氏的車隊,身上並非拿不出這點錢。
廂兵扭頭唾了一口唾沫,道:「功名?你最多是個舉人,官都不是,功名值多少銅板?誰知道你去北方是不是投敵的?」
說著就要上手把文士拉下馬車。
何不見見此伸手擋住廂兵,另一隻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三兩銀子,遞給廂兵,道:「旁邊這位是我弟弟,這位是我家長輩,錢我給了。」
廂兵的眼睛瞄了一眼何不見手裡的銀子,拿走後道:「算你識相。」
文士攥緊了手,恨聲道:「就是這幫赤佬盤剝往來行商百姓,南秦才有今日。」
廂兵還沒走遠,聞言停下腳步,回頭嘲諷地說:「你們舉人無稅無徭,難道就不是盤剝百姓了嗎?」
文士頓時變色,反駁道:「這怎麼能比?」
「怎麼不能比?朝中的大夫們剋扣軍餉糧草,你口中的赤佬們已經一年未發過餉銀了。虞氏運糧運鹽去前線,是為了高價賣給我們。」
「你口中的赤佬餓著肚子跟北朝人拼命!」
說完那廂兵狠狠颳了一眼馬車裡的人,轉身離去。
沒多久剛剛離開那廂兵去而復返,這次還多帶了幾位廂兵,將何不見所在的車廂圍住。
領頭的廂兵對何不見道:「合浦南珠乃是貢品,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何不見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廂兵指得合浦南珠是他左手上的星珠鏈。
由於星珠太多,何不見將星珠以靈力連綴成珠鏈,纏在左手腕和小臂上,平常由法衣寬大的袖口蓋住,並不引人注意。
想來是他伸手剛剛攔住廂兵時,衣袖滑落,被對方看到了。
之前拿了三兩銀子的廂兵用熾熱的目光盯著何不見的手腕,當時他便注意到了何不見手腕上的珠鏈。
要知道珍珠素來是貢品,好的合浦明珠更是非皇室不可用。
何不見手腕上的珍珠雖然個頭不算大,卻全部是正圓形的,大小全部一致,細膩凝重、光潤剔透、沒有瑕疵,這樣一串珠鏈,價值萬金不止。
何不見意識到這點後有些無語,雖然星珠表面看和珍珠類似,但它並不是珍珠,而是星辰之力凝成,他不可能交出去。
圍過來的廂兵熾熱的眼神中浮現出貪婪,他們圍在馬車旁簡直如同圍住獵物的鬣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