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靈覺也未探查到什麼異常,他們也只是在此待半夜,等到明早長安城開城門便離去。
何不見與越荒州其實亦可以直接施展遁術入長安城,但如今的長安城有宵禁,進城了也找不到居所,不如在城郊這處野寺暫住。
此時室內一片寂靜,燭火能照亮的範圍很小,恰好能照到佛首上,有幾隻被燭火吸引來的小蟲飛於佛面前。
突然,何不見的靈覺被觸動了下,他睜開眼看向燭火下的佛首,定定凝視了一會兒。
越荒州亦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氣息,他給何不見傳音:「師兄?」
何不見盯著看了一會兒佛首,回道:「你有沒有感覺……這佛首的嘴角微微比剛才翹了一些?」
越荒州也扭頭看了一會兒。
佛首的五官已經很淡了,光看雕刻的嘴角,完全看不出來是不是比之前要翹。
越荒州皺了皺眉,正要回答,側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有僧人誦經聲,有行人祭拜聲……
北山老人豁然睜眼,驚疑不定。
隨著外間的聲音越來越大,何不見眼見著佛首模糊的五官慢慢清晰起來,它嘴角翹起的弧度也越來越明顯,到最後本該慈悲威嚴的面容,竟盈滿邪氣。
此時外間傳來一清晰女聲,壓過了喧鬧眾聲,道:「寺西南渡有靈應台,台上有一尊菩薩鐵像,菩薩鐵像上常見身光。」
另一道女聲應和道:「眾人云此乃聖燈普照。」
「又雲常見聖燈出,其燈或在半山,或在平地,高下無定。」
「奴婢剛剛聽人言,在西南靈應台見著了雙聖燈。」
前一道女聲聞之,道:「快快快,我們快去靈應台,有聖燈在,辟邪破魔,無憂矣。」
女聲言畢,寺廟的大門突然無風自然打開。
何不見從門中望去,正見到一青衣女子提蓮燈向遠處走去。
門外不知何時起了大霧,樹影幢幢,青衣女子緩步前行,唯有她手中的蓮燈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這……這該如何是好。」
北山老人也看到了那佛首上詭異的笑容,他哆嗦著抱起小徒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何不見若有所思,道:「那青衣女子似是期望我們跟著她走。」
「老道來時便發覺這附近荒蕪人煙,怎會突然有個青衣女子?」北山老人道,「不可不可,萬一跟上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就在這時,之前被女聲壓下去的喧鬧的禮念聲又響了起來,這荒廢已久的偏殿竟如時光倒流般,在緩緩恢復不知多久之前的狀態。
何不見頓時道:「跟那青衣女子走,這寺廟不能再待了。」
越荒州自然聽何不見的話。
在太元世界,最高能修行到的境界便是築基大圓滿,他們兩人聯手,哪怕再對上築基大圓滿亦可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