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便殺吧。」
何不見盯著越荒州的雙眼熠熠生光,如玉的臉頰因氣憤而浮出一層淺淡的紅暈,滿臉的都是倔強和不甘。
定虛收回劍,伸手抹過何不見的脖頸,道:「你並不怕我殺了你。你死了,一切就會回溯,對嗎?」
何不見扭過頭躲了一下,沒好氣地說:「是,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困在這段時間裡,那就隨便殺。你應該沒辦法一直存在於這個時間點,你要是現在不殺,等你消失那就來不及了。」
定虛笑了一下,那絲笑容轉瞬即逝,快得何不見以為自己眼花了。
隨後定虛轉頭看向這合併後的空間的盡頭。
他伸手抓住何不見的肩膀,帶著何不見一起化為一道劍光向著空間盡頭飛去。
臨近空間壁障,定虛手中的斬淵劍如龍出水,刺向空間壁障。
空間壁障在斬淵劍面前脆弱的和紙一樣。
這次定虛收束了劍上的力量,劍光如虹,只在空間壁障上刺出一個缺口。
定虛帶著何不見化為的劍光掠過缺口,進入了下一個空間。
兩人落在石子路上,定虛鬆開了手,何不見連忙後退兩步。
「你……」何不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剛剛他離定虛那麼近,又一次從那一劍中,感受到了那荒蕪死寂的氣息。
定虛好像一位孤身跋涉了很久的旅人,從古走到今,從繁華走向終焉,好像亘古以來所有的孤寂都加諸在他身上。
定虛看著自己手中的斬淵劍,淡漠的神色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昔日陪他殺盡一切敵、斬滅所有劫難、威震諸天萬界的劍,如今卻才剛具雛形、尚未開刃。
站在終點回望這段路程的起點,定虛看著斬淵劍,如同看著多年未見的舊友,他低聲道:「血魄蓮的輝光效用快消失了,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至於這把劍……」
「留給過去的我親自開刃吧。」
定虛說完,身體晃了晃。
何不見知道,定虛回溯的時間到了,他熟悉的師弟馬上就要回歸。
但在定虛回歸之前,他忍不住道:「仙尊,文清一還活著。」
定虛看向他,又一次笑了笑,說:「我知道。」
說完,他倒向何不見。
何不見一把抱住撲在他懷裡的定虛,聽見定虛在他耳邊說:「謝謝,師兄。」
何不見用靈力探入越荒州體內,發現他體內的靈力消耗一空,只是脫力了,沒有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