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何不見與越荒州只能在長安城裡找一找,若北山老人此時不在長安,何不見也就決定罷了,不去尋他,只當北山老人無緣。
在尋覓過程中,路過一家酒肆時,何不見突然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那不是之前和北山老人一起被請到雍王府,手拿羅盤的道人嗎?
此時那道人之前不離手的羅盤被他隨意放在酒桌上,人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
何不見對越荒州傳音道:「進去問問他,同行是冤家,他應該知道北山老人目前所在。」
何不見與越荒州各施了個障眼法,在別人眼中,他們只是一對相貌平平的年輕人。
何不見走進酒肆在那羅盤道人對面坐下,開口問道:「道士,我與北山老人是舊相識,只是一年多未聯繫,如今遍尋不著。你可知他現在在何處?」
「舊相識?」道人醉眼朦朧地看了眼何不見,憤憤道,「他如今可是皇帝的座上客,你想見他?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見你!」
何不見聞言亦是沒想到,短短一年看來北山老人混的不錯,居然成了皇帝的座上客。
那道人晃了晃腦子,又喝下一杯酒,酒氣熏天地道:「北山老人如今……嗝,在長安城可是聲名烜赫,天子幾次三番厚加賞賜,還准他出入禁闈、居應聖院待詔,往來論道都是皇親國戚、公卿貴胄。」
「你想見他……入宮去吧。」
何不見聽到了北山老人此時正居住在宮內的應聖院,便起身離去,不想再理這個酒鬼。
何不見轉身離去後,猶能聽見那道人兀自怨憤不平地道:「若不是雍王府一事讓他顯了神通,得到了雍王推薦,他一個老道士怎麼能有今日!」
「人之遇與不遇若此!」
何不見暗暗搖頭,與越荒州一起走出酒肆,給越荒州傳音道:「看樣子我們還要回宮城一次。」
兩人再次化為薄霧劍光,遁至宮城內,落到了應聖院前。
此時正是上午、日光正聖,應聖院內有不少小太監正在灑掃宮室,亦有不少道士端坐於院內誦經。
這突然出現在院前的兩人,結結實實嚇了眾人一跳。
「這這……」一個手拿掃帚的小太監不自覺鬆開了手,掃帚砸到腳上都沒反應過來,瞠目結舌地注視著這兩人。
其他小太監們不自覺地靠攏到一起,交頭接耳說著「神仙」「妖怪」云云。
應聖院內的道人被驚呼和騷動聲驚起,回頭看到兩個衣著普通、樣貌亦普通的年輕人,同樣驚疑不定。
其中一個老道率先起身走到兩人面前,問道:「不知二位是何人?為何擅闖宮城?」
何不見不想與這些人糾纏,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了當地問道:「北山老人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