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真的是劍意!
剛剛還在說除非有劍意, 否則越荒州絕不可能反敗為勝的陳震關瞠目結舌,良久他才反應過來,不由得感嘆道:「越師叔祖居然真的感悟了劍意,韋師叔輸得不冤。」
「築基中期便領悟劍意啊……在劍修中,越師叔祖的悟性天賦堪稱第一。」
方澄同樣不敢置信,道:「劍意,劍意居然這麼強的嗎?居然拔劍便能破韋師叔的天羅地網?」
趙平之雖然同樣陷于震撼之中,不過到底閱歷涵養更高, 搖頭道:「不, 應該是只有越師叔祖的劍意才這麼強,越師叔祖所領悟的劍意恐怕在劍修中也是獨一檔的。」
「終結一切的劍意,終焉之劍,幾可與蕭真人了卻前因、滅卻後果的劍意媲美。」
「能和蕭真人媲美?」衛妙含雙眼發光,驚呼道。
趙平之鄭重道:「是,若越師叔祖能進階金丹, 我太無宗將又有一位可倚劍傲嘯、力壓同輩的天驕。」
姚夜綠雖未說話,眼中卻是異彩連連。
雲上, 越荒州的劍意一出震驚四座, 蕭淡水卻依舊是那副淡漠落拓的模樣,若是不熟悉他的人, 恐怕以為他不在意演法壇上發生的事。
李危弦卻熟悉他,看出了他專注于越荒州身上的模樣, 因而不無遺憾地說:「如此劍意,與你這麼相合。若他是外門或內門弟子, 被你收入門下,成為你的真傳弟子多好。」
修仙界內不僅是拜師難,作為師父想要尋到個有緣且天分心性俱佳的弟子同樣困難。
若越荒州不是拜了赤元師叔為師,唉……可惜沒那麼多如果。
蕭淡水不那麼驚訝,是因為在越荒州回到太無宗,將秋水劍還給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預料到了。
越荒州既已經煉化出了自己的劍、也尋到了自己的道,那感悟劍意是大概率的事。
可儘管他已大致猜到了,今日看到那泯滅一切的劍意,感受到那荒蕪死寂的氣息,仍讓他出神。
聽到李危弦的話,蕭淡水道:「我輩修行之人收徒,不過是想將畢生所悟所得傳下去。既然今日我已遇見合適的傳人,何必局限於師徒之名。」
聞言云上的眾真人都不由得驚訝,戚風絮忍不住開口勸他:「收弟子便是為了傳承自己的法脈,了滅你距大限還遠得很,何必這麼急就要傳法。再等等,總能等到合適的弟子。」
蕭淡水卻沒說什麼,看那個樣子,是心意已決。
演法壇上,一柄被侵蝕後的錯金長刀靜靜躺在地上,這把刀被越荒州的劍意侵蝕嚴重,因而將這把刀作為本命法器的韋束龍也受到重創。
韋束龍此刻只覺得渾身靈力紊亂、頭痛欲裂,但比起他的心神,此刻受到的傷又不算什麼了。
「劍……劍意……」韋束龍伸手握住那把失去光澤的刀,撐起身體,艱難地道,「你居然、領悟了……劍意。」
「你的劍意……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