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荒州在看到那輪「幻月」一樣的靈珠,就意識到他的運氣不錯。
他注視著靈珠,運轉隱息匿氣決約束好自身的氣息,如一個凡人一樣邁步靠近靈珠。
這團地脈之精匯聚而成的能量如此純粹,且它的表現形式還是一顆「珠」,若他能拘住它,正好給師兄煉製本命法器。
越荒州踏入白光籠罩的洞廳中,走到了靈石柱下。
那輪「幻月」一樣的靈力像是察覺到了他的靠近,柔和的白光突然泛起波瀾。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唉……你為什麼走到這裡啊?你明明不該走到這裡來。」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說道:「我走到這裡是我想走到這裡嗎?我是必須依附於他啊,正如你必須依附於我。他又必然是他自己嗎?他也必須依附於人。」
越荒州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影子。
在波動的白光下,他的影子也如活過來一般忽濃忽淡。
有了赤元子的提示,越荒州也明白,對話的兩個聲音分別來自於罔兩和影子。
罔兩,影子外的微陰,也即影子的影子又道:「影子,不要說了,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呢。」
聽了罔兩的話,越荒州皺了皺眉,開口道:「我的行為,自然是出於自己的意志。」
「他聽到了!」影子和罔兩異口同聲地說。
隨後,影子道:「聽到了又如何,你真的相信自己的行為都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嗎?」
「罔兩是我的影子,他以為自己的行為出於自己的意志,實則他必須依從於我。」
「我是你的影子,我也以為自己的行為出於自己的意志,實則我必須依從於你。」
「你呢?你真的是你自己嗎?你又依從於誰呢?」
聽了影子的話,越荒州沉默下來,儘管他下意識想否認,可之前就已埋藏在心中的種種疑惑再次浮上心頭。
為什麼他兩次失去記憶?為什麼師兄會突然出現在天蒼山上?為什麼宗門都查不到師兄的來歷?
還有……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何不見在天蒼山上選擇救下的人是他呢?
只是因為有緣嗎?
若他與師兄無緣,或許他早就倒斃在天蒼山上。
罔兩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說:「我們知道我們只是影子,你卻不知道自己也是影子,這才是最可悲的啊。」
影子也道:「你若不信我們的話,看看四周的照壁,看看過去發生過的、你卻一無所知的事。」
聽著影子的話,越荒州轉頭看向左側的洞壁。
光滑如鏡的洞壁映照出了他的全身,只是照壁中的人影卻沒有如他一樣扭頭與他對視,反而抬頭看向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