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他在遲疑什麼,他不是早就已經選定了他的道嗎?
「你說生失去意義,死也就失去意義。」
「你說留在此世,憑我旁觀遊戲的心態,定然難以融入,遲早會後悔。」
「你說我未來可能無法突破,執念入魔,不如儘早回頭。」
「可你說的種種,都是因為我並未下定決心,在此世真正活上一回!」
何不見扭轉僵硬的脊椎,看向靈石台側那顆髑髏,撕開嘴唇吐出一句句清晰的話語。
「人選了一條路走到盡頭時,總歸會後悔沒選另一條路。」
「我留在這裡,到最後或許會後悔沒有回地球;可我若就此回地球,三百年壽數將近時或許也會後悔為何沒有留下。」
「留在此世若大夢一場,可誰知道回地球不同樣是大夢呢?」
是了,夢中的他會如此偏執,如此執著于越荒州,是將自己留下的意義繫於越荒州身上。
一旦越荒州突破,離他越來越遠,他存在的意義也就逐步消失。
他如此歇斯底里,不過是想要在此世抓住些什麼。
「我想留在這裡,若說一點和越荒州無關,那是不可能的。」何不見正視自己的心,坦率承認了越荒州確實占了很大的重量。
「我知道未來他會走得多麼遠,但我並不是想要將他永遠困在讀檔與存檔之間。」
「我是想要與他一起修煉、一起突破、一起尋求大道,一起去遊歷萬界、一起在修行這條漫漫長路上跋涉、一起去看從未看過的風月。」
「我們是師兄弟,也是同道人。」
「既然如此,我可以不用讀檔,我可以真正面對一切劫難、危險、絕境,我可以不再做遊戲的玩家,我可以真正成為他求道路上的同伴。」
「我要在此世好好地、盡情地活上一回!」
「死亦無悔!」
一念通達,我心光明。
何不見話音剛落,他周身氣息霎時暴漲。
何不見回正頭顱閉上眼,身體如長鯨吸水,瘋狂吸取周圍靈石和身下靈石內蘊藏的大量靈力。
海量靈力以他為中心旋轉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同時帶起一陣陣靈風向著四周吹去……
何不見身上墨色法袍被靈風鼓盪著,其上所鏽的周天星斗在布料起伏間反射出點點銀光。
借著體內這股暴漲的靈力,何不見輕易沖開了築基期三竅中的最後一竅,也即中宮,一舉踏入了築基期大圓滿。
中宮是意與神合、統一於「空」的關鍵,此竅通達可使神意交合,靈力歸正,此時自然能夠神照全面、靈潤周身,
唯有中宮竅開,才能為意性圓滿、凝結金丹作好最後準備。
何不見本想趁著這次所得一舉凝成上品金丹,但丹田內靈力化為的靈液幾次旋轉激盪,最終沒能凝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