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荒州此時已經飛回了何不見身邊,看著何不見這樣,立刻意識到他不僅被谷風附身了,還中了劇毒。
面對著師兄生死一線的時刻,越荒州看了眼何不見身前懸浮的碧綠寶珠,當機立斷伸出左手。
他的左手腕上還有一串何不見之前給他系上的星珠鏈,他融掉所有星珠化為能量注入了碧綠寶珠中。
碧綠寶珠頓時光芒大放,將何不見籠罩於內。
本來本命法器除去修士本人外,不可能為別人所用。
但越荒州手腕上的星珠鏈是何不見凝結星辰之力組成的,其內蘊藏的力量歸根結底來源於何不見本人,這才能激活碧綠寶珠。
在碧綠寶珠的光芒下,何不見面上繚繞的陰氣散去了些許,皮膚也不再那麼青白,但皮膚下的烏黑卻一點也沒有變淡。
「沒用的。」華凝安服下一枚丹藥,自地上站起身,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不再嘔血。
越荒州那劍光豈是那麼輕易接下的,儘管有霧衣幫他化解掉了大部分威力,此刻他也覺得自己胸腰間劇痛,他差點被攔腰斬成兩截。
「那毒是煉丹宗師所煉出的絕心毒,哪怕是金丹真人中了也要心脈盡斷。」
越荒州當然擔憂何不見,但他擔憂的卻與華凝安說的不同。
另一邊,越荒州分化劍光斬向華凝安時,聞人啟被越荒州一劍削掉的頭顱居然生出了一些血絲,這些血絲攀上聞人啟無頭身體的背部,重新與斷頸連接在了一起。
由這些血絲牽引著,聞人啟的頭顱居然倒飛回脖頸上,重新長了回去。
關向笛的頭顱,卻永遠掉在了地上。
聞人啟伸出帶著金屬爪套的手,以鋒銳的爪尖抹去了自己脖頸上最後一絲血線,徹底恢復如初。
「小看了你們。」
越荒州轉身,身側懸著斬淵劍與這兩人對峙。
他們雙方都在等……
華凝安也想一股作氣趁現在殺了面前這兩人,可他剛剛被越荒州重創,聞人啟又剛剛接回頭,現在他們兩個也需要調息恢復。
而且他們也在等何不見毒發身亡,或是谷風由內而外直接殺死何不見,這樣他們三對一更有把握。
華凝安和聞人啟都領教過越荒州的劍法厲害,怕他被逼至絕境時,再像之前一樣放棄防禦施展那危險至極的劍術,來個一換一。
華凝安不想倒霉地成為那個「一」,聞人啟也不想……
聞人啟上次頭被削掉還能接回來,靠的是聞人家的秘術,但那秘術需要提前在人身上種下禁制。
關向笛死了,問心秘境裡可沒有第二個能替死的人。
雙方對峙之時,何不見皮膚下的烏黑突然沿著經脈開始倒退,被細雨針刺破的地方湧出了一股股漆黑的毒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