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誰都不能面面俱到,也許不到一百八十年,這片山谷內或許就會因為疾病或內亂先一步毀滅。」
「我可真是自找煩惱。」
何不見布置完了大陣,不想再飛去村子,乾脆伸手向天空,從天空中撕了一塊白雲下來。
他將白雲團了團,一部分給自己團了個坐墊。
何不見坐在坐墊上,伸手一指,將一道靈覺打入了剩下的白雲中。
那些白雲自動組成了一個人形,向著外面飛去。
這是蕭淡水在宗門給他們傳訊時用過的法決,如今他使出也是信手拈來。
……
斜屋山下的一處曬穀場上,正站著近兩百位村民,男女皆有,都是正值壯年,沒有一個老人。
村長看著石頭道:「石頭,不是我不信你,只是這關係到太多人的命。那妖怪的心就像斜屋山上的天一樣,說變就變。」
「如果我們去了,他突然改了主意,那我們這麼多條命不就白白送入他的口中。」
「但留下來,也會被吃,左右都是被吃,不如信古前輩!」石頭堅定道。
一旁一個大眼睛、水靈靈的女孩急忙幫著石頭說話:「是啊是啊,村長,萬一石頭哥說的是真的呢?這樣大家以後就可以安心在淨土裡生活,不用再上斜屋了。」
鐵山也遲疑著道:「村長,也許可以試試。」
「糊塗。」村長重重嘆了口氣。
石頭七天前背著鐵山回村後,中了邪一樣說什麼有一位大妖前輩願意給他們清理出一片淨土,讓他們在那裡生活、終老。
他在村子裡說也就罷了,七天時間還跑遍了斜屋山附近的所有村子,每個村都說了一遍。
現在曬穀場上,每個村子的村長都來了,有些看不清事、心存幻想的人也來了。
村長環視一圈,發現站在曬穀場上的人眼睛都亮得驚人,那是從多年的麻木中生出的一丁點希望。
他頓時明白,此刻他說得再多,都沒有用了。
而且……此刻他也站在這裡,雖然嘴上說著不可能,但心裡未嘗沒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晴朗的空中突然有一朵雲自遠方飄來,它很快飛到了曬穀場上方,隨即落向地面。
在落到眾人面前時,雲朵組合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雲朵組成的人形內突然傳來聲音:「地點已經選定,淨土可入不可出,秉承自願原則,願意來的跟我走。」
「古前輩!」石頭認出了這個聲音,不由得激動地喊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