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笑意轉瞬即逝,但卻讓越荒州感到極其熟悉。
「我沒認錯。」越荒州直直注視著對方,眼睛如同兩個深淵。
這次赤發之人沒再反駁,只是伸手將桌面倒好的那杯酒推向越荒州。
在旁邊目睹了一切的秦停額角青筋直跳。
這兩人一對上就眉來眼去的,兩個人之間仿佛有什麼獨特的氣場,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他完全被忽略了。
秦停強行按下心中的異樣,臉上勾起一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道:「貿然打擾是我們師兄弟冒犯了,在下何不見,這位是我師弟越荒州,我們兩人是太無宗的真傳弟子,還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出身何處?」
何不見在聽到秦停說「在下何不見」時,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仿佛有個小人裂開了。
秦停,他在胡說什麼啊?
何不見扭頭看向秦停,確認秦停的長相根本沒變。
搞什麼?他偽裝成古月還要施展幻術變一下容貌,為什麼秦停頂著他自己的臉就敢說自己何不見?
而且……越荒州還一副默認的模樣?
看樣子,秦停是用了什麼秘法偷取了他的身份。
怪不得秦停從問心秘境裡出來了還是築基大圓滿,沒能突破到金丹。
一個竊取他人身份、徹底丟失自我的人,連名字都要借用他人的,還談什麼本心、什麼大道。
何不見打量著秦停,最初的驚訝過後,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這一笑如火焰破冰,頓時把整個二樓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秦停也被笑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維持著溫潤如玉的君子風度,道:「不知在下身上何處令道友發笑?」
何不見收斂了笑容,再次恢復成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回道:「沒什麼,只是正巧我也想要拜訪太無宗,因為遇見二位太過高興才笑出來。」
「不知二位能否帶我拜訪太無宗?」
另一邊越荒州端起被何不見推過來的那杯酒,一飲而盡,全程依舊直勾勾看著何不見。
才怪。
秦停眸色暗下了,他知道面前這個妖怪才不是因為這個笑出聲的。
「閣下還未回答我的問題,我們也不能隨便帶人拜訪……」
「好。」越荒州再次打斷了秦停。
秦停這次終於繃不住,臉上一時色彩紛呈。
越荒州接著道:「九重城的前三城為雲家所控制,第五城是太無宗駐守的城池,你若想拜訪太無宗可從第五城直接傳送到玄都。」
「夠了。」秦停忍無可忍,站起身對何不見道,「閣下不肯告訴我們姓名,又不知來歷,恕我們不能相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