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吵了。」血長老平靜道。
下一刻,那少年身上皮肉翻卷裂開,一套完整的、人體全身血管從他的身體中剝離了出來。
這套血管系統連最微末的毛細血管都根根分明,血管系統中心的心臟還在頑強地搏動著,血管內流淌的血液更是奇妙得一滴都沒有漏出來。
整套血管系統看起來就像血紅的、毛茸茸的、分支極多的珊瑚樹。
血長老又一揮手,那套完整的人體血管系統就墜入了他背後的那口井中。
至於那個少年,被活剝了全身血管,當即沒了聲音。
何不見完全被嚇呆了,與此同時湧上他心頭的是深沉的絕望。
能瞬間活剝出人體完整血管系統,這個魔頭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血長老這一手也嚇到了其他七個少年,原本痴傻木楞的人瘋了一樣大叫出來,還有的不斷乾嘔、眼看著要吐出來。
「別,這院子修的不錯呢。」血仙長如法炮製,將那兩人拉到井口上方,重複了一遍。
這下,剩下的少年再傻再恐懼,也都下意識捂住了嘴,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空氣中彌散的血腥氣越來越濃了。
連番的視覺、嗅覺刺激下,何不見又一次進入了之前那種抽離的狀態。
他甚至能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冷靜地觀察自己這具孱弱身體的反應。
瞳孔縮小、臉色蒼白、全身冷汗、不自覺地咬緊牙關……這是典型的恐懼反應。
何不見又忍不住覺得怪異,他好像不應該只有恐懼,也不應該毫無反抗能力。
他好像……好像……
有個念頭轉瞬即逝,何不見努力想要回想起來,卻又想不起來。
緊接著何不見身邊的少年一個又一個被拉到井口上方。
哭喊聲,絕望的求饒聲,混雜著血腥氣和刺目的腥紅,印刻在何不見的感官中。
就在第八個少年被血長老解決後,他的目光投向了最後一位,隨即露出了一個笑容。
事到如今,何不見卻突然冷靜了下來,他反問道:「輪到我了是嗎?」
「死之前,血仙長能否告知我您的姓名,還有您究竟在煉什麼。」
「我知道,你想做個明白鬼。」血仙長道。
他居然知道我在王府門前和老道士說的話?
何不見小小驚訝了一下,但比起血仙長施展出的手段,這都不算什麼。
「是。」何不見鎮定道,說著他抬眼,與血仙長對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血仙長大笑出聲,隨即突然收斂了笑容,目光陰鷙。
「你該不會是哪個修士轉世,或是被哪個修士奪舍了吧?」
說著,血仙長突然身上抓向何不見,將他拉到自己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