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劍修盯著井,不知在想什麼。
何不見也不敢輕易動作。
就在何不見快要繃不住時,一道聲音插了過來:「就是他幹的嗎?他真的死了?」
「魔修總有很多詭異功法,需要我再補一記神霄真雷嗎?」
這個聲音指的「他」,自然是聞玉。
又有人來了,何不見想要出面的心頓時消散了,他打算再看看情況。
井外,越荒州平淡道:「不必,他死透了。」
張道一看了眼越荒州手中的劍,完全信了。
他轉而去研究井,用靈識探查一番後,道:「他倒是好運,這口井似乎連通著幽冥界……」
「不,倒也不算完全連通。」
井中的何不見沉在血水中,聽著這道聲音的分析。
他在探查這口井嗎?
修士應該都有自己這樣的感知能力,甚至比自己還要敏銳,他會發現我嗎?
張道一圍著井仔細感受了一番,作出結論:「果然沒錯,它只是連接到了一片充滿幽冥氣息的死地。」
「尋常狀況它會緩慢往外釋放陰氣,頂多把這王府變成鬼宅,這次是被這魔修利用了,才會出現陰氣爆發、形成陰柱。」
「現在陰氣已經釋放完了,只要重新將它封上就好。」
沒被發現,是因為他沉在血水裡的原因嗎?
何不見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井外,張道一翻開金書玉錄,自其內召出一張金色符籙,正要封住井口,突然臉色一變,轉手將符籙打向後方。
越荒州手中的斬淵劍比他還先一步,自越荒州手中飛起斬向來者。
在斬淵劍划過的地方,一道道幽綠的鬼火熄滅。
張道一甩出的金色符籙則逼出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轉過頭來,半張年輕、半張枯槁的面容展露出來,他冷冷笑了笑,道:「萬化歸一宗的弟子,名不虛傳。」
「又是魔修?」張道一看出這魔修的修為在自己與越荒州之上,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問道,「你和地上的這個魔修是一夥兒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遠遠地看到陰柱,過來看看。」黑袍人的目光落在那口井上。
「可惜了……這口井被一個蠢貨用過了。」
這次爆發後,這口井內的陰氣至少要再過千年才可能被二次引動。
「不過我也不算白來一趟,這不就遇見你們了嗎?」
「錚!」斬淵劍飛回越荒州身邊,發出一道滿含殺意的清越劍鳴。
「想殺我們?」
鼓盪的殺氣吹起越荒州的衣袂,反襯出他身形如劍,筆直而冷漠。
張道一冷哼一聲,他身側金書玉錄翻開,布衣青袍,卻自帶威嚴。
「在下萬化歸一宗道子,張道一。你又是誰,報上名來,我符下無無名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