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翁動作隨意,落筆迅速,卻自帶一股行雲流水的韻味。
五個墨字骨俊神清、瘦硬挺秀。
在何不見三人的注視下,五個墨字緩緩暈開,化為五個活泉,其內噴出一股又一股墨色。
墨色在巨大的宣紙上延展開來,繪出潑墨山水、鱗次櫛比的建築、一池墨荷。
荷花池畔,寥寥幾處閒筆勾勒出一個遺世獨立的背影。
隨翁的袍袖一揮,這卷宣紙自行捲起,落入何不見的懷中。
「你們要找的人就在畫中所在之地。」
「按照畫中所繪,你們應溯流淚河而上,去河源郡,尋百里府。」
「多謝隨翁。」何不見道。
……
三人離開風雲書院後,張道一望著天空,不由得道:「河源郡啊,隨翁的主意打的到好。」
「道一兄何出此言?」
張道一一邊領著兩人向前走,一邊道:「河源郡,因處流淚河發源之地而得名。」
「河源郡在百里家的掌控下兩千年,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前後五代家主都是元嬰期修為。」
「哪怕是大楚朝廷、風雲書院,也奈何不了河源郡百里家。」
「這千年來,百里家的勢力還不斷向外擴散,當地人千年前還稱百里家為百里侯,現在已經改稱百里王了。」
「我們這一去,若與百里家不起衝突還好,起了衝突,豈不是為風雲書院作先鋒?」
「而且,兩位道友可能不喜多管閒事,而我……」
說著,張道一露出個苦笑。
何不見也笑起來,瞭然道:「道一兄怕是沒少給風雲書院和大楚朝廷打白工。」
張道一還是忍不住提議道:「兩位道友是否急於去河源郡,若不急我們可如隨翁所言,去流淚河上乘船溯流而上,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
何不見回頭與越荒州對視一眼。
「師弟?」
越荒州平靜道:「師兄決定就好。」
「那就走吧,去流淚河,也見識見識這方世界的風土人情,煩請道一兄帶路了。」
三人並肩,不緊不慢地向著流淚河渡口走去。
……
流淚河渡口。
百里燃沒骨頭一樣癱在一把圈椅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美貌侍女半蹲著服侍,背後還有兩個佩刀護衛如門神一樣站著。
在渡口等渡船的其他人一看這個架勢,都遠遠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