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依仗是那件靈器?」手持金箭的塑像不屑道,「它被封印了,你們根本發揮不出它全部的力量。」
手持長索的塑像面上浮現了貪婪之色,道:「這樣一件魔道靈器居然落在你們手中,真是可惜。」
「你們是來送寶給我的嗎?」手持無憂樹枝的塑像狂喜道。
何不見墨色道袍無風而動,其上浮現出的星圖閃爍著銀礫一樣的碎光。
「你們七個別太好笑,」何不見道,「不壞尊王,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你為何要分化出八具法身呢?」
「你的本體應當具有相當於元嬰期修士的力量,為何不出動本體直接殺了我們幾個金丹修士,反而以化身與我們打得有來有往?」
「你暴露了魔相之後,我倒是明白了些許。」
何不見篤定般道:「你修魔功修成了這般模樣,這些根本不是你的化身,而是你的本體分裂成了八相。」
「天魔妙欲宮的功法,可以演化出諸多假形假相。到了你身上,假相變為了真相,反而讓你分裂了。」
七尊塑像此時都沉默了。
「你是神尊,自己的力量來自信徒的信仰,自身威能權職也受信徒祈願影響,本來自身意念就頗為駁雜。」
「修了魔功後,魔氣充盈了那些駁雜的意念,分裂了你的本體,才化出八具法身來。」
「你也從原本的境界掉到了金丹境,因此才會想要來啃河源郡這塊硬骨頭,好搶奪更多信仰恢復原本的力量。」
「可你連對付一個燈魂都不敢光明正大出面,只能趁燈魂的老身體死去、尚未進入新身體的這個空檔出手。」
何不見平淡道:「不壞尊王,你真是可笑。」
「你以為魔功就是好修的嗎?魔道之路就是好走的嗎?」
「既然已經修了魔功,為何還放不下神道修行?」
「你兩邊的路都想走、都放不下,才落到今日這個分裂的處境。」
「殺你?揮手可為!」
在說到「殺」字時,何不見的意念一動,赤紅寶珠與蝕心劍上的金紋封印一條條剝離。
在「為」字落下之時,兩道血光沖天而起!
越荒州也同時引動了蝕心劍。
劍氣分化!
「破」字劍訣!
二者疊加,蝕心劍分化出了數把血紅色的虛影劍。
何不見在伏魔陣……或者可以稱之為伏魔劍陣的輔助下,居然與越荒州一樣可以控制那些虛影劍。
二人分別看向兩尊塑像,心神一動。
兩把虛影劍裹挾著無量殺氣,直奔塑像而去。
颯——
似有聲,似也無聲。
兩把虛影劍洞穿了兩尊塑像的眉心。
兩尊塑像身上的魔氣一盪,隨即消散了。
巨大的漆黑塑像迅速顯出石頭本相。
裂紋自石雕塑像的額頭迅速擴展到塑像全身。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