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燃問道:「仙長,我有個問題……」
「說。」何不見道。
「我要是修仙,一定能修成你們這個樣子嗎?」百里燃大著膽子問出了心中盤桓許久的問題。
何不見果斷地回答道:「很難。」
「修士飛升之前共有九大境界,我與師弟在修行之道上也算是有天賦的人,踏上修行之路五十多年,也不過才處於第三個境界。」
「大部分修士都停留在前兩個境界,或是悟性差一些,或是機緣差一些、或是氣運差一些……至壽元耗盡也難以抵達第三個境界。」
嘶……
百里燃倒吸一口冷氣。
時間在不同歲數的人感知里是不同的。
人在幾歲時,一年的時間就是他們一生的幾分之一,所以總覺得一年時間太過漫長。
而對於幾十歲的中年人來說,一年不過是他們人生的幾十分之一,時間的流速仿佛一下子加快了。
對何不見、越荒州這樣的修士而言,閉個關幾年、十幾年過去是常事,等他們境界高了幾百年也不過彈指一瞬。
可對百里燃這樣二十幾歲的富家子弟,一聽修個五十多年居然才到第三個境界,頓時就覺得這仙還是不修也罷。
百里燃本來就受不了何不見說過那些清修之道,要他堅持個十幾年獲得何不見、越荒州這樣的本事威法他能接受。
可要他堅持個五十幾年,甚至堅持到老死,都未必能修成何不見、越荒州這個樣子。
百里燃原本搖擺的心頓時堅定了,他無所謂地道:「那還是算了,我做不到仙長說的那些,我還不如繼續做個富貴公子。」
何不見點點頭,又看向阿奴。
阿奴咬了咬唇,道:「正如仙長所說,我放不下娘親。」
說著,阿奴又想給何不見跪下,卻又被何不見托住了身體。
這熟悉的一幕讓阿奴眼睛濕潤、眼眶通紅,他從懷中掏出一隻燕子,雙手捧向何不見,道:
「我能來求仙長,全憑這隻燕子指點。」
「我不能隨幾位仙長修行,不知仙長可否帶燕子走?」
「仙長,我知道是我貪心,明明仙長打碎了神像、賜給我丹藥救了我娘,我還這樣不知足。」
「可……可……」
阿奴說著,雙眼通紅,落下淚來。
燕子在他掌心中扭動身體,伸出喙啄了啄他的手,道:「傻小子,你怎麼不為自己求,反倒為我求?這方世界是適合我修行的。」
燕子烏黑的眼睛看向何不見,用清脆如少女一般的聲音道:「對仙長來說,十幾年、幾十年的時間不算什麼,不知仙長可否等他娘親逝去,再來帶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