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的,何不見每畫下一筆陣紋,紫虛雲卷內就多出一道相應的痕跡。
紫虛雲卷內的雲海翻滾著,這件後天靈寶似乎正在向前跨過某個台階。
待何不見布設完五十五個陣眼後,他才回過神來。
此時他臉色煞白,大腦傳來一陣陣脹痛。
越荒州見此,忍不住問道:「還好嗎?」
「沒事。」
此時何不見雖然身體狀況不佳,可他的心卻前所未有地暢快。
「師弟,現在,要借你的劍一用了。」
越荒州身邊浮現出蝕心與斬淵兩把劍。
在萬魔窟等待何不見的日子裡,他曾經以這把劍數次屠殺那些幻象,殺得人頭滾滾、血浪滔滔,也曾在幻象里幾度亡命掙扎。
在清醒與沉淪之間,在殺意與理智之間,越荒州走在那條線上,搖搖欲墜地等待著清醒和離開的時機。
而他知道,這個時機終究會來的。
這個時機,也如他所願的來了。
經過這一遭,蝕心劍上那點蠱惑人心的魔性早已被他克服,蝕心劍也早已被他馴服。
魔劍正是如此,時時刻刻試圖弒主的同時,在感應到主人的強大與不可匹敵時,又會顫抖著自願臣服。
面對何不見,越荒州並沒有半分猶豫地放開了這兩把劍的禁制,讓何不見也可調用它們。
何不見手中,赤紅、碧綠和紫煙三顆寶珠浮現。
他有些遺憾自己新得的材料還沒來得及煉化成寶珠,否則今日的大陣威力還能更上一層。
寶珠為陣眼,魔劍蘊殺機。
何不見望向遠處的魔潮,冷聲道:「師弟,該到我們登場的時候了。」
……
魔潮當前,李危弦和蕭淡水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就在此時,在場的所有元嬰大能都不約而同地向著天際望去。
在目力所不能及之處,一道無聲、漆黑的劍光,如壓城的黑雲,向著魔潮而來。
那劍光似慢實快,縱橫千萬里,帶著橫掃六合八荒、劈裂天地的氣勢一路奔襲而來。
見狀,反應最快的黑袍人當即用碧火包裹住自己,強行將他自己周圍的魔氣焚燒殆盡,拼著重創脫離了魔潮。
而剩下元嬰凶獸和紅髮老者則沒他反應那麼快。
感受到威脅的魔潮反過來將他們吞入了魔潮中。
一陣讓人牙酸的啃噬聲後,幾個元嬰大能甚至連碎片都能沒能留下。
此後,魔潮中隱匿的那些魔獸也哀嚎著化為了魔氣。
魔潮前所未有地暴漲,原本散亂的魔氣聚攏起來,逐漸凝實,竟然隱隱凝聚出了一個「人形輪廓」。
這個由魔氣凝聚而出的巨人高大無比,仿佛伸手就可以將天撐得更高。
恢弘的九重城在它面前,簡直如同小孩子用泥巴堆砌而成的沙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