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陽看了一會兒,似乎沒能看出什麼端倪,道:“我說你啊,買車還是別買太便宜的,這平時還好,萬一出了個什麼事兒那真的要人命,這車還有假貨嗎……奇了怪了,”他說完這話,伸手在玻璃上敲了兩下,語氣有些嫌棄,“我看還是早點換了吧。”
陸清酒也就笑眯眯的聽著,張楚陽似乎還打算說什麼,卻突然一愣,隨即神色有些古怪起來。陸清酒本來以為他還會說點什麼,但之後張楚陽就沉默了下來,並且在車上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時不時的朝著座位上看。
“怎麼了?”旁邊的朱淼淼疑惑的發問。
“沒……”張楚陽蹙著眉頭,喉嚨動了動,“感覺椅子上有什麼東西。”
“東西?”朱淼淼朝著張楚陽的位置上看了眼,“什麼東西?”
張楚陽不說話了。
陸清酒卻是注意到了什麼,張楚陽黑色的靠背上,似乎留下了兩條微妙的水漬,就像是什麼東西從那裡爬過了似的,陸清酒馬上想起了白月狐對他說過的話,再聯繫著略微有些眼熟的水漬,他似乎明白了這個小貨車的真實身份……啊,想想它的原型,果然很容易被嫌棄啊。
陸清酒想著這事兒,卻笑了起來。
朱淼淼瞅著陸清酒,道:“清酒,你突然笑什麼?”
“沒事啊。”陸清酒道,“我就是想笑。”
朱淼淼一臉茫然。
後半程張楚陽幾乎沒有怎麼和陸清酒說話了,全程都在和他的座椅搏鬥,一會兒說有東西鑽進他褲子腿了,一會兒說有東西在摸他,一會兒說座位漏水。開始朱淼淼還幫他看看,後面她已經完全無視了這位曾經的合作夥伴,只當做他是因為看不慣鄉下沒事找事來了。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張楚陽幾乎是踉蹌著下了小貨車,眼神里還帶著不明顯的驚恐,也不知道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陸清酒讓朱淼淼先帶著他進院子,自己先去停車。等到停好車後,他拍了拍小貨車的腦袋,道:“以後不能這麼幹了啊,他可是客人。”
小貨車一動也不動,仿佛陸清酒根本是在自言自語。
陸清酒又拍了他一巴掌道:“不給反應我去和白月狐告狀了啊。”
小貨車瞬間抖了一下,黑色的車燈朝著上面抬起,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蔫蔫的按了兩聲喇叭。
陸清酒奇蹟般的明白了它想表達的想法,一時間哭笑不得,他道:“好了好了,咱們才不便宜,咱們貴著呢,都是騙他的……不會把你換了的,別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