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淼淼看著陸清酒的側臉和手上的那股子乾淨利落的勁兒,默默的吞了口口水:“他買了明天的車票,說不論頭髮有沒有長出來,明天早上就走。”
陸清酒道:“真嚇著他了?”
“嚇著了。”朱淼淼點點頭。
“好吧。”陸清酒嘆氣,“沒想到他膽子這么小。”
朱淼淼歪著頭:“我也不明白啊,明明來的時候挺硬氣的,還說為了頭髮什麼都肯做。”這才看了個殺雞,就瞬間不行不行的了。
陸清酒又是一刀,直接把雞砍成了兩半,他沒有再提張楚陽的事而是道:“中午吃雞公煲行嗎?”
“好好好。”朱淼淼樂呵呵的點點頭。
白月狐照例是早早的去弄完菜地,又回到院子裡躺著了,今天沒下雨,但地面還是濕的,雞崽子在地上跑來跑去把身上的羽毛也弄的髒兮兮的。小花和小黑在天氣好的時候會從豬圈越獄出來曬太陽或者蹭點吃的,不過今天這種剛下完雨的地面它們就不太喜歡了,顯然會把它們乾淨的小豬蹄弄髒。
中午的雞公煲挺好吃,配菜是土豆洋蔥和青椒,和雞肉一起煮的綿軟入味,濃郁的湯汁澆在飯上就又是一道好菜。
五個人把那只可憐的公雞吃的乾乾淨淨,白月狐吃雞有個非常神奇的特點,那就是不吐骨頭,無論是什麼部位,一口全部塞進嘴裡,然後用那口白白淨淨又很整齊的漂亮牙齒全給嚼碎,輕輕鬆鬆的吞進肚子裡。
陸清酒知道白月狐的身份,尹尋也習慣了,兩人倒是覺得沒什麼,不過今天凌晨受過驚嚇的張楚陽聽著白月狐嚼骨頭的聲音卻有些不適應,小聲的問了朱淼淼一句:“這骨頭也能嚼碎嗎?”
朱淼淼動作微頓,從嘴裡掏出一塊雞腿骨,道:“張總……咱是正常人。”
張楚陽:“……”
陸清酒在旁邊聽了莫名的想笑。
白月狐顯然也聽到了張楚陽和朱淼淼的對話,但一點也沒有要改變的意思,筷子一伸夾起一根雞脖子,咔嚓咔嚓幾口就全給咽了,搞得張楚陽在旁邊看的打了個哆嗦。
張楚陽就這麼戰戰兢兢的過了一天,陸清酒徹底放棄了讓他對自己改觀。
結果第二天早晨,躺在床上的陸清酒聽到了熟悉的叫聲,這聲音不是慘叫,而是充滿了驚喜和希望的呼喊。
“我長頭髮啦!!!我長頭髮啦!!!”曾經,也是這樣一個天色未明的清晨,朱淼淼也發出了這樣興奮的呼喊,只是這一次,呼喊的人變成了張楚陽。
陸清酒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張楚陽高興的在院子裡直轉圈,然而在看見他後,原本興奮無比的眼神卻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那一霎簡直像是一盆冰水澆到了剛燒紅的鐵塊上面。
“陸先生。”張楚陽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小心翼翼,“您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