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陸清酒問。
“是的。”尹尋道,“山上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但是其實也只是知道,做不了太多的事,我倒是覺得自己更像個普通人。”
陸清酒道:“山上的事都知道?那那次我們和朱淼淼上山遇到的那個鬼打牆是怎麼回事?”
尹尋說:“唉,我當時真的以為有小孩被那個水窪怪物逮住了,那水窪怪物麻煩得很,我也趕不走它,只能和它乾瞪眼。”
陸清酒道:“噢……”
尹尋說的有點累了,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他道:“清酒,這就是我的經歷,都和你說了,你不要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陸清酒點點頭,但卻沒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事。
尹尋以為陸清酒還放不下他身份,便用真誠的目光看著陸清酒,想告訴他自己真的是個好人。
陸清酒忽的開口,他說:“山上的事你都知道?”
尹尋說:“對,一草一木,一花一樹,我都知道。”
陸清酒說:“多了點什麼東西你也知道?”
尹尋點點頭。
陸清酒道:“那……”他突然發問,“那當年我父母遇到泥石流的時候,你知道他們的屍體到底在什麼位置嗎?”
尹尋啞然,他看著陸清酒嚴肅的眼神,瞬間明白過來這個問題非常重要。
也是,死者都講究個入土為安,想到自己的父母連個棺材都沒有作為子女的很難安心。
“我不知道。”尹尋說,“我找了,可是沒有你父母的屍體。”他有點低落,“抱歉,我當時只發現了你父母的背包,但是卻沒有看到他們的人。”
陸清酒嘆氣,他沒有說話,而是給了尹尋一個擁抱,他道:“沒事,這和你沒關係,你已經足夠盡力了,不要自責,不是你的錯。”
其實在這件事發生後,陸清酒也沒有指望能找到父母的遺體,畢竟他也看到了現場,知道那一座山幾乎塌了一半。人在自然的力量下,簡直如螻蟻一般,能找到飯父母背包遺物,陸清酒已經覺得足夠了。他之所以問尹尋這個問題,也不是想責怪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父母被埋葬的大概位置,雖然可能因為埋的太深無法挖出,但至少可以去祭拜。
然而尹尋卻說,他沒有見到陸清酒父母的遺體,這倒是讓陸清酒驚訝之餘,略微有些失望。
如果尹尋真的是水府村的山神,那麼他無法找到的陸清酒父母的遺體,便意味著他們的遺體或許已經隨著山體垮塌而來的泥石流被衝出了水府村,這範圍就太廣了,陸清酒只能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