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陸清酒才注意到白月狐側臉上多了三條十分明顯的傷痕,這傷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抓出來的,在白月狐白皙的臉頰上格外醒目。那傷痕非常的深,雖然血止住了但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看起來很容易留疤的樣子。
“你受傷啦。”陸清酒見到傷口後驚呼。
白月狐側了側臉,抬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摸了一下,他看見手背上的鮮血挑了挑眉,似乎之前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臉頰上的傷口,他道:“小傷,不礙事。”
陸清酒說:“你去和誰打架了嗎?”
白月狐:“嗯。”他眼神落在了自己手背的血跡上。
陸清酒奇蹟般的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失笑,接著便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乾淨的手絹,抓住白月狐的手後,認真的幫他把血跡擦拭乾淨了。
白月狐這才露出滿意之色,眼神也柔了一些。
“那打贏了嗎?”陸清酒又問。
白月狐看著陸清酒:“贏?”
陸清酒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味道好嗎?”
白月狐聞言卻露出厭惡之色:“難吃的要命,一股子水腥味,噁心。”
陸清酒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注意到白月狐身上是濕的,還透著一股子濃郁的血腥氣,起初他以為這是白月狐不小心淋了雨,後來跟著白月狐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白月狐袍子滴落下來的根本不是水漬,而是鮮血。
白月狐的黑袍被鮮血浸透了,從他的狀態和言行來看,這些鮮血顯然來自別的生物。
三人開始朝著山下走,陸清酒和白月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問他頭髮是怎麼回事,白月狐撩了撩,說下山之後剪短就行,算是一點後遺症。
陸清酒開玩笑著說他長發的樣子其實挺好看的。
“麻煩。”白月狐如此表示,“吃東西的時候還得束起來。”
陸清酒哈哈大笑。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尹尋從看見白月狐的模樣後臉上就不太妙,平時話很多的他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安靜得像只被嚇著了的鵪鶉。陸清酒若有所思的看了尹尋一眼,倒是沒有開口問他怎麼了。
他們順著小道離開了水府村的山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邊掛著白色的雲朵,雨後清新的空氣,讓人覺得格外神清氣爽。
陸清酒本來以為白月狐會直接變回原來的模樣,可誰知他就用這個樣子走到了家裡,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平時穿的和人類差不多的衣服,然後陸清酒就看見他拿著把剪刀走到院子裡,幾剪子下來乾淨利落的把自己那一頭黑色的漂亮長發給絞了。
陸清酒:“……你自己給自己剪頭髮啊?”
白月狐說:“是啊。”
陸清酒:“就不怕給剪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