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村子那頭走來,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番後,便注意到了角落裡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經不省人事的陸清酒。
人群依舊在吵鬧,喝醉了的醉漢們東倒西歪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酒氣,讓人有些討厭。白月狐朝著陸清酒的方向走了過去,他看到了喝的有些迷糊的陸清酒。
陸清酒雖然酒量不好,但酒品不錯,喝醉了不吵不鬧,乖乖的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動,直到白月狐輕輕的呼喚了他的名字,他才茫然的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白月狐。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經變得有些遲鈍,陸清酒觀察了一會兒,才認出眼前人的身份,他笑了起來,眼睛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嘴裡含糊的叫著:“月……月狐……”
白月狐沒應聲,就這麼看著陸清酒。
陸清酒說:“我……我好像喝醉啦。”他吸了吸鼻子,想要站起來,但四肢卻有些不聽使喚,於是帶著鼻音的聲音裡帶上了一份委屈,“怎麼……站不起來……”
白月狐伸出手,抓住了陸清酒的手臂,將他帶入了自己懷中。
陸清酒乖乖的由著白月狐的動作,但在靠進白月狐的懷中後,他卻嗅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氣,這香氣顯然是從白月狐的身上傳出的,這要是平日裡,陸清酒估計就裝作沒聞到,但喝多了的他顯然沒了那麼多的顧慮,只見他臭不要臉的揚起了頭,像條尋找骨頭的狗狗似得在白月狐的頸項和身上亂聞,邊聞還邊說:“哎,月狐,你哪裡好香啊……”
白月狐看著自己懷裡的人神色莫測。
陸清酒聞了一會兒,沒聞出所以然來,於是便乖乖的停下了動作,靠在白月狐的懷裡打瞌睡。
白月狐把陸清酒扶離人群之中,直接把他抱了起來,然後就這麼走回了家。
同樣是剛回家坐在院子裡吃糯米排骨的尹尋就這麼看著白月狐抱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陸清酒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看到這一幕,趕緊把嘴裡的骨頭吐掉,道:“回來啦,清酒喝醉了?”
白月狐點點頭。
“你把他放床上吧,我去給他煮點醒酒湯。”尹尋看著賴在白月狐懷裡的陸清酒,那是個膽顫心驚,陸清酒不知道白月狐到底是什麼,他可是清楚的很,要是讓這尊生氣了,別說陸清酒了,就連整個水府村都得遭殃。
白月狐道:“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來。”
尹尋聞言瞪大了眼睛,他還想說什麼,卻注意到了白月狐那冷淡的眼神,於是到了嘴邊的話全都給咽了回去,他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壯著膽子道:“清酒喝多了,您別和他計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