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還在下大雪,風卷著漫天雪花呼嘯而過。陸清酒拿了傘便朝著尹尋家裡去了,這風實在是太大,人走在裡面簡直是步履維艱,陸清酒必須把自己的身體壓的很低,才不至於被風吹的倒退。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風卷著灌進了陸清酒的脖頸,他這一路冷的直哆嗦,咬著牙一步步的往前挪,本來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走了快半個小時才到。
自從回到這裡後,陸清酒幾乎沒有怎麼進過尹尋家裡,頂多是到他的院子和客廳坐坐,平日裡幾乎都是尹尋往陸清酒家裡跑。尹尋的院子沒有鎖,門大大的開著,院子裡空空蕩蕩,看不到什麼人類生活的痕跡。陸清酒拿出尹尋身上摸到的鑰匙,艱難的打開了客廳的門,進去之後把門給合上,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客廳里的擺設很簡陋,就是一張桌子幾張椅子,並沒有香火的痕跡。陸清酒決定去臥室看看,他站起來拍乾淨了自己腿上的雪花,打開手電筒後,順著客房附近的走廊,走向了臥室的方向。
農村的住宅都是自家修的,通常房間數量都很多,呈現口字型圍出一個院子。左邊一邊都是主臥,主人睡覺的地方。
陸清酒朝著左邊走了幾步,便嗅到了一股子濃郁的香燭味,他抽抽鼻子,從窗戶口發現了自己的目標——一間放著香燭的臥室。
這臥室掛著鎖,陸清酒用鑰匙打開後,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子。
只是進屋看清了屋內的擺設後,陸清酒卻覺得自己後背有點涼,只見不大的屋子裡,竟是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牌位,每個牌位上面的名字都各不相同。在最顯眼的位置上,一個寫著尹尋二字的牌位,吸引住了陸清酒的目光。
那個牌位前面放著一隻香燭,香燭快要燃盡了,紅色的蠟油像淚滴似的,層層疊疊的積累在了香燭最下面。陸清酒忙在屋子裡搜尋起來,可找遍了整個房間,他都沒有找到可以替換的蠟燭。蠟燭已經燃到了最下面,以現在的燃燒速度,可能再過半個多小時,蠟燭就會熄滅。
陸清酒找遍了其他房間,也都沒有找到蠟燭,無奈之下,只能再給白月狐打個電話,想問問他關於蠟燭的情況。
“你現在在尹尋家裡?”接到電話的白月狐得知陸清酒的情況後問道。
“是啊。”陸清酒說,“他不是被變成稻草人了麼,我就想著他那香燭會不會滅掉,結果過來看見蠟燭的確快滅了,只是卻找不到替換的……”
白月狐思考片刻:“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陸清酒道:“好,我等你,你快點啊。”
掛了電話後,陸清酒便坐在門口等白月狐。尹尋這傢伙這些年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屋子裡一點人氣兒都沒有,除了睡覺的地方之外到處都沾滿了灰塵,一副長久沒有人居住的模樣。
隨著香燭漸漸燃盡,火苗也越來越微弱,坐在門口等的陸清酒忽的聽到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起初他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但很快,那種聲音越來越大。
嘎達嘎達,嘎達嘎達,陸清酒回頭,手中的電筒照向了聲音的來源,當他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發聲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只見一屋子擺放的密密麻麻的牌位開始顫動起來,起初的顫抖很微弱,但隨著香燭火焰越來越暗淡,這種顫動開始變得劇烈起來……就好像牌位底下壓著什麼東西,此時那東西馬上就要把牌位推倒,從裡面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