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白月狐硬生生咬斷了一把不鏽鋼的小勺。
泰逢臉色不變,繼續和陸清酒扒白月狐的黑歷史:“然後呢,我當時已經認出了白月狐的身份,狐狸嘛,在我記憶里都是很兇殘的動物,他站在我面前死死的盯著我,我以為他想直接把我給吃了,誰知道……”不愧是白月狐的好友,他倒是沒忘記幫著白月狐糊住馬甲。
陸清酒卻已經想像到了當時的場景,忍不住笑了起來:“誰知道當時他盯著的是你手裡的冰淇淋?”
泰逢一拍大腿:“對啊!”
陸清酒哈哈大笑。
泰逢說的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他可是有白月狐不少黑歷史,可是有黑歷史又能咋樣呢,又沒地兒說去,這會兒總算是有個人可以傾訴了,忍不住像倒豆子似得一口氣全給倒了出來:“他走到我面前,問了我一句,好吃嗎?我反應了最起碼一分鐘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冰淇淋,顫顫巍巍的回了句好吃,接著問他想不想吃,就看見白月狐點點頭。”
他笑著笑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然後我就把他領到了附近的冰淇淋店,看著他把店裡的所有冰淇淋吃完,才戀戀不捨的回去了。”
陸清酒看著白月狐坐在旁邊表情陰沉的模樣,卻忍不住想要親一口如此可愛的他。
“後來我們就成為朋友了。”泰逢道,“我運氣好嘛,也不缺錢花,偶爾請他吃頓飯還是可以的,不過自從小朋友生病之後,我也好久沒有請客了,今天倒是把之前的給補上了……”
白月狐盯著泰逢那神清氣爽的樣子,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你是不想活了?”
泰逢撓撓頭,裝作沒聽見白月狐的威脅。
陸清酒道:“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嘛,月狐,晚上回去我就給你做冰淇淋吃,咱們做個超大型的。”
白月狐哼了一聲。
泰逢見到二人互動,由衷的感嘆:“這麼多年了,你總算遇到了個敢對你順毛擼的。”
白月狐不再理會泰逢,高傲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如果不是他面前還擺著無數個空著的餐盤的話,他這表情可能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吃完了一頓讓服務員和餐廳經理都渾身冒冷汗的自助餐,三人互相道別,各自散去了。
陸清酒和白月狐回了水府村,而泰逢則獨自打車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陸清酒是後面走的,他聽到了泰逢要去的地點,那似乎是個公墓,市裡面走的人一般都葬在那兒。
泰逢大概是去看姑娘的墓去了,看來他也並不像他說的那麼無情。
可說實話,陸清酒也說不好神明無情到底是好是壞,都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可若神明處處有情,留戀每一個逝去的生命,又如何得以普度眾生,這本就是矛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