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頭顱停在了一片繁茂的鮮花之上,生出了美麗的彩蝶,有蝶揮舞著翅膀,停在了句芒的鼻尖,句芒的表情並不痛苦,甚至說得上安詳,這一幕怪誕又可怖,偏偏還帶著讓人覺得恐懼的美。
“春神死了,那春天怎麼辦?”陸清酒道。
“他還會復活的。”白月狐走到了句芒的身邊,伸手將他的腦袋拿了起來,“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寄付於四季的神,永生不滅,只要還有春天,他便還有復活的機會,在許多年後,或許就在某朵從春天盛開的花朵中,便會出現一個身著華服的神明,手裡舉著一把可生萬物的傘,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如同長眠。
聽到句芒可以復活,陸清酒這才鬆了口氣,他看著白月狐手中的腦袋,問道:“那這頭要怎麼辦啊……”
白月狐瞅了一眼:“給祝融送過去吧。”
陸清酒:“哦……”他還沒哦完,就聽見白月狐來了一句,“或者花點錢賣給少昊算了,他不是最喜歡園藝了嗎。”這頭能不斷的生出花毯,可以說是非常的環保了。
陸清酒:“……”
白月狐道:“好像有點不太人道?”
陸清酒:“能賣多少錢啊?”
白月狐:“上次好像賣了個五百塊吧。”
陸清酒表情扭曲了一下,他不會沒有注意到白月狐語氣里的關鍵詞:“上次?”
白月狐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解釋道:“上次是個意外。”
陸清酒:“你拿意外賣了五百塊?”
白月狐瞅著手裡的腦袋沉默了。
陸清酒:“而且為什麼就賣五百,句芒的腦袋是不是也太便宜了點?”
白月狐道:“那賣多少啊?”
陸清酒:“……至少,再加五百吧?”
白月狐:“行吧。”
本來一臉驚恐加沉痛的尹尋聽完二人的對話後陷入了迷之沉默,從表情上來看,似乎意識更加模糊了,陸清酒有點擔心他,趕緊出言安慰了幾句。尹尋搖搖頭,表示自己很好,還問這一地的鮮花怎麼辦啊。
陸清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看向白月狐,知道他肯定經驗充足。
白月狐瞅了瞅說不用管,沒了句芒的腦袋,第二天花自己就沒了,還讓陸清酒在家裡等著,自己先把腦袋給祝融那邊送過去,不然院子裡還會不斷的開花。陸清酒道了聲好,看見白月狐又走了。
“你想吃點什麼嗎?”陸清酒問尹尋,因為一直在屋子裡緊張的等待著,他們連晚飯都沒有吃,這會兒稍微放鬆下來後,陸清酒才覺得自己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