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呼嘯的風雪,陸清酒隱約間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站在屋外,他艱難的辨識著,才發現這個小孩自己曾經見過,他萬萬沒有想到,小孩竟然就是傳說中的冬神,而玄玉,已經走到了小孩的身邊,彎下腰來,牽住了小孩冰冷的手。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小孩有些眷戀的用臉頰蹭了蹭玄玉的手背,聲音里還帶著稚氣,“我等了你好久。”
玄玉輕輕的嗯了一聲,道:“讓你久等了。”
小孩道:“我們走吧。”
玄玉彎腰,熟練的將小孩抱了起來,小孩緊緊的摟著玄玉的頸項,好似害怕他再次突然離開似得,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雪幕之中,原本凌冽的風也平靜了下來。
陸清酒站在窗戶邊上發呆。
尹尋戳了戳陸清酒,嘟囔道:“酒兒,咱們還走嗎?”
陸清酒說:“不走,咱們等著白月狐回來。”
尹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玄玉和小孩走後,雪便停了,溫暖的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雪地之中,空氣是冷的,卻沒有再給陸清酒帶來痛苦,玄玉帶走了他身體裡的寒意,讓他恢復成了正常人的狀態。
白月狐大概在黃昏的時候才回來,那時陸清酒已經窩在炕上快要睡著了,他進屋子的動作很輕,但陸清酒還是馬上睜開了眼,看到了他。
“敖月。”陸清酒叫了他的真名。
白月狐表情微愣,似乎沒想到陸清酒竟是知道了他的名字,他此時穿著的黑色長袍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液,而因為溫度太低,這些血液全都凝固了,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他走到了陸清酒的身邊,垂下頭凝視著自己的愛人,黑色的長髮散落在陸清酒的臉頰上,帶來了微微的癢意,他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到的。”陸清酒眨著眼睛,伸手握住了白月狐的一縷髮絲,“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白月狐在陸清酒的唇邊落上溫柔一吻,隨後將陸清酒從被窩裡抱了起來,“我們馬上走。”
“不。”陸清酒道,“我不走了,我也不冷了,我要留在這裡陪著你。”
白月狐手上的動作頓住,原本柔和的表情也淡了下來,他看著陸清酒,拒絕道:“不行。”
“玄玉就是冬神。”陸清酒說,“他幫我祛除了身體裡面的寒氣,我不用走了。”
“你必須得走。”白月狐伸手摸上了陸清酒的臉,在感覺到陸清酒的臉頰上不似之前冰涼,而有了人類肌膚該有的柔軟溫暖後,微微的鬆了口氣,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要鬆口的意思,“這裡會變得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