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酒:“……”你的計數也太精確了吧。
因為姥爺留下來吃午飯,所以今天陸清酒特意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肉丸燉番茄,清蒸豆豉魚,紅燒蹄髈,酸菜滑肉粉絲湯,還有一個素菜一個涼菜,每個菜的分量都很足,放在桌子上滿滿一大盤。
熬閏上桌時,略微顯得有些拘謹,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只是在他張口後,陸清酒注意到他空蕩蕩的口腔時,內心依舊有些刺痛。按理說陸清酒的母親是被熬閏親口吞下,但他卻沒辦法對熬閏產生任何責怪的情緒,這一路相處過來,他從熬閏身上並未感覺到任何的惡意,只能感到濃濃的相護之心。
熬閏吃的很認真,每一口飯他都要咀嚼很久,再緩緩都吞下,和起初白月狐剛被領進家門的樣子格外相似。
陸清酒看著他,就想起了吃不飽的白月狐,心裡有些難受,但他也不好表現出來,只是靜靜的在旁邊幫熬閏添飯。
今天白月狐少見的沒有護食,甚至才吃一碗飯就把碗給放下說自己飽了還有點事,便起身出去了。尹尋也機靈了一次,吃完一碗後便說自己去幫著白月狐收拾一下院子,將飯菜和獨處的時間留給了陸清酒和熬閏。
熬閏則受了他們兩人的好意,一邊吃,一邊緩聲用龍族獨有的方式和陸清酒說話,他聊起了許多過往,說起了他和姥姥的初遇。
“你姥姥不太會做飯。”熬閏說,“我搬進來之前,她就天天吃鹹菜配著白飯,整個人都瘦的不像樣子。”
陸清酒聽著,事實上在他出生後,姥姥已經可以完美的掌控火候做出美味的食物了。那時的熬閏已經離開了愛人許多年,而她也被迫學會了獨自生活,只是這幾句簡單的話語中暗藏的心酸,卻已難以用言語簡單描述。
“我做什麼她都喜歡。”熬閏道,“什麼都吃的很多。”他說著舊事,神情里浮現出了陸清酒從未見過的懷念和溫柔,“只是雖然吃的多,卻一點不見胖,不知道吃到哪兒去了。”
陸清酒說:“姥姥是很瘦的。”直到離開這個世界,她都是一個瘦弱的老太太,村子裡的其他老人年紀大了都有發福的傾向,但她卻還是瘦巴巴的一個,看著讓人心疼。
“嗯。”熬閏道,“那時的一切都很好,直到我被污染。”
這還是熬閏第一次說起關於污染的事,陸清酒聽的心裡微微一緊。
但熬閏並未在這件事上多做言說,似乎連他自己也沒有搞明白,為什麼會被污染,不過他卻告訴了陸清酒一個細節,就是和人類戀愛的龍族,會更容易被污染,至於為什麼,他並未解釋,或許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吧。
熬閏又說了很多關於姥姥年輕時候的事,關於他們的相愛,分別,和孩子的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