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聞君得到了滿意的回答,笑容便更大了幾分。
結果不出沈泊言所料,街上的確堵了車。原本他建議程聞君走一條比較遠,但不會堵車的路。可最後不知怎的,程聞君還是拐上了現在這條。
沈泊言坐在副駕上,偏頭看著沒帶司機的程聞君。
他們已經在這個位置堵了二十多分鐘。大學城附近沒有那麼鱗次櫛比的高樓,低矮的建築露出一大片灰白的天空,晃眼的太陽在前車的後視鏡上反射出一片光。
程聞君按著方向盤,正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不知是因為堵車,還是因為即將到達他們飛錦集團的上班時間,他臉上徹底沒了笑容。
他的眉宇沉著,表情間失去了這幾天慣常的溫和。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臂微微用力,讓身上的西裝都撐出點肌肉的輪廓。
也許是察覺到了沈泊言的視線,程聞君的神情突然變得柔和了一點。
「會遲到嗎?」他問。
「我沒事。」沈泊言說,「我的時間比較自由……不如你在前面那個路口把我放下來吧,拐到校門口又是很堵的一個路段。」
程聞君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但是……」
「很近的。」沈泊言勸道,「你們公司比較遠,就不要繞了。」……
程聞君最後妥協了。
沈泊言在路口下了車,目送著那輛十分高調的保時捷匯入車流。
來到辦公室時正好差不多就是他步行過來的時間點。沈泊言下定決心明天和程聞君聊一聊——以後還是分開上班吧。
又不是熱戀期的小情侶,甚至就只是一對合約夫夫。為了一起上下班而這麼倉促麻煩,著實不太必要。再說……
沈泊言拎著包,無言地嘆了口氣。
他被K大聘請差不多有幾個月。這幾個月里,幾乎每天都過著同樣的生活。
對他而言沒有那麼乏善可陳,更貴在平靜。
今天他沒有本科生的課要帶,平平常常地幫學生改了下文獻又看了點論文。
那論文是一個本科生寫的。他和組裡一個碩士生合作,碩士生負責部分實驗,他負責收尾和撰寫論文。
昨天那篇論文在沈泊言催了大半個月後才姍姍來遲。今天沈泊言一看,整整六頁word文檔,展現給他的只有四個字——狗屁不通。
下班前沈泊言招來的博士孟檀和碩士生趙軼尋來找他。
他們商量了一下組裡的安排,便閒扯了幾句。
「組裡那個本科生,」沈泊言順嘴問了句,「他最近有過來嗎?」
「沒有。」趙軼尋正是和那本科生一起做實驗的,「曲渝懷一個星期都沒來過了,看朋友圈好像在峇里島玩。」
孟檀算是個好脾氣的人,聞言也是詫異:「他都不知道屏蔽你啊?」
頓了頓,他又說:「他怎麼初稿不交,還出去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