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聞君面上沒什麼表情,眸子垂著,視線隱藏在陰影里。
不知道為什麼,沈泊言覺得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程聞君到底還是蹲下身,不太熟練地碰了碰魚雷的身子。魚雷主動地顛上前想蹭蹭,但程聞君卻抽手躲開。
「它不會怕我吧。」程聞君轉頭看向沈泊言,半開玩笑地說。
「不會吧。」沈泊言見著又團成一團堆在自己腳邊的魚雷,「它不太怕生。」
程聞君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只重新站了起來。
魚雷就這麼住了下來。它平時不吵,乖得讓沈泊言都有些詫異。它平時就在客廳和自己的小窩附近轉悠,偶爾扯扯桌上的紙巾,總體來說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破壞。
程聞君還在繼續送他回家,但沈泊言始終不得勁。當他看到衣帽間裡擺著的那堆程聞君送的東西時,那種不得勁的感覺就加深了一層。
但他總也說不清自己到底為什麼不高興,於是就只好強行壓下情緒,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無限的工作中。……
平靜的時間持續到周五下午,沈泊言路過學生辦公室時,正聽見裡面有人在吵架。
「你有毛病還是我有毛病?」是趙軼尋的聲音,「不是我們做的東西,你為什麼非要要過來寫到論文裡?」
「你他媽說話放乾淨點。」另外一邊曲渝懷的語氣非常地不友善,「我覺得我們論文裡需要這個工作,難道這不是我們共一嗎?」
「共一,你還好意思說。」趙軼尋氣笑了,「實驗是我做的,收尾你跑夜店玩不肯弄,還是我自己獨自完成的。你也就只寫了一個初稿,我讓你共一已經算不錯了,你還在這添亂呢?」
「什麼意思,啊?」曲渝懷聲音拔高,「活我都幹了,你現在是想趕我出去?你這不是白嫖嗎?」
「你還白嫖上了。」趙軼尋冷笑,「傻逼,誰白嫖誰,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沈泊言推門進來時孟檀正試圖勸架。
「行了,你們別在這吵了。學弟,沈教授之前說過,這是張文姝學妹文章里要用的數據,你不能用。現在你們手頭的東西足夠了,不需要再加別的。」
沈泊言一眼就看到趙軼尋抱著手臂,目光冰冷地看著面前的曲渝懷。
曲渝懷倒沒那麼生氣,整個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見沈泊言來,還有空笑了一下。
孟檀站在趙軼尋身邊,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轉頭對沈泊言說道:「沈教授,您……」
「曲渝懷。」沈泊言卻是直接皺著眉看向曲渝懷,「這是張文姝的數據,你不可以用。」
「為什麼?」曲渝懷反問,「您不是要我補充邏輯嗎,我覺得我們的結果就差那一部分的數據,為什麼我不能用?」
「不是你做的,你用什麼。」沈泊言完全不能理解曲渝懷的理直氣壯,「你從哪裡知道,補充邏輯需要搶別人的成果了?」
曲渝懷臉上的有恃無恐消失,目光緊緊盯著沈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