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他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你姐姐還沒下課,她下課的時候會來看你。就好好待在這啊。」
沈泊言抬起頭看著他。
大約是黃昏時分,天空陰沉沉的。程聞君微微低著頭,肩膀已經初見成年人般的寬闊。
「謝謝你。」沈泊言儘量口齒清晰地說。
程聞君也沒說「謝什麼」之類的話,向他揮了下手,竟然看起來有點灑脫。
沈泊言支起身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窗邊。……
他也不清楚這件事對他而言有什麼意義。只是一直都記得,時隔多年都記憶猶新。
程聞君一直都記得他有海鮮過敏的毛病,從那天起,每一次聚餐,每一次一起吃飯,他都會很認真地為沈泊言把關。
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沈泊言知道他記得。
就是因為他記得,所以沈泊言自作主張地認為,自己在程聞君那裡,也能算是一個朋友。
可作為朋友的程聞君,不會像現在這樣詫異地看著自己,問:「你海鮮過敏?」
沈泊言攥緊了手。
比起下午時的憤怒,另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驟然跑了出來。
「忘了就算了。」
他也懶得管成年人之間體面的社交法則,語氣很差地對程聞君說道。
第8章 吹風
沈泊言和程聞君貌似產生了一點冷戰的苗頭。
說是冷戰,其實也不算。程聞君還是一如往常地和沈泊言交流,只是語氣落在沈泊言的耳朵里有些怪怪的。
沈泊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怪異的感覺,於是愈發地不想和程聞君說話。
按照常識來說,程聞君絕對不可能換了個芯子。但潛意識裡,沈泊言卻越來越忍不住地傾向於自己莫名的猜測。
曲渝懷走了,沈泊言讓趙軼尋把實驗室的密碼鎖都換了一遍。分配了新活的趙軼尋整個人卻表現得非常,沈泊言在走廊撞見他時,還見他戴著耳機,嘴裡哼著歌。
沈泊言忙於工作,他剛回國沒幾個月,課題組也是剛剛東拼西湊地組起來,要做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學院裡雜七雜八的瑣事,他每天除了待在辦公室就是去開會,簡直是團團轉。
他和程聞君只有偶爾晚上一起吃飯時,才會說上幾句話。程聞君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沈泊言每次和他聊天,就總有種不得勁的感覺。
某天晚上,他們再次坐在了餐桌兩端。
「小言。」吃著吃著,程聞君突然叫了沈泊言一聲,「這周末,臨升集團韓總的父親80大壽,你和我一起出席吧?」
沈泊言其實周末想去一趟學校。但程聞君這事,他也許不太好推脫,於是點頭道:「可以。」
「先前給你買的衣服,穿上吧。」程聞君語氣溫和,但聽起來卻有些強硬,「畢竟宴會上有很多雙眼睛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