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坐了過來,端起咖啡喝了口。
他在A國老喝咖啡。咖啡沒多少提神的功效,他的味蕾也已經變得不太敏感了。
但總體給他的感覺尚還清爽,他點點頭:「感覺還不錯。」
「會不會太甜了?」方右函憂慮。
「還好吧?」沈泊言思考了一下,「我感覺還行,而且我平時不太喜歡喝甜的。」
「那挺好。」方右函開心了,「下周準備把它放菜單里。」
他偏頭:「還有蛋糕嗎,李舜。」
「有。」李舜說,「我去端過來。」
「好誒。」方右函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你了。」
李舜起身去了後廚。
方右函看著沈泊言:「總感覺你最近興致不高的樣子。」
「啊。」沈泊言愣了愣,「這麼明顯嗎?」
「我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很明顯。」方右函說,「是因為程聞君嗎?」
「嗯……」沈泊言喝下一大口,猶豫了一下說,「是因為他。」
「上次你跟我說的事。」方右函擰了下眉頭,「我回去想了想。」
「他好像的確怪怪的。我聽我哥說,大概半年前他們公司都還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但最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那個大伯,原本都準備跑路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又起了點心思。」
「他也向我抱怨了這件事。」沈泊言說。
「實際上……」他想起來就覺得煩,用力地揉了揉眉心,「他最近很多事,都有點……」
李舜從後廚里端來蛋糕放到兩人面前。方右函安撫地拍了拍沈泊言:「沒事,你慢慢講嘛。」
「就是,」沈泊言重重呼出一口氣,「他這段時間,總是會有一些讓我很不明白的舉動。」
「他總要和我一起吃飯,雖然一起吃飯真的很不方便。而且總要接送我上下班,碰到老師同學的時候,態度又很奇怪……就好像我們只是曖昧關係一樣。」
他抿了下嘴唇:「但是以前高中的事,他又都不記得了。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又表現出這樣的行為……真的讓人很想不通。」
方右函聽著,也不理解地皺了下眉。
「他不記得什麼啊?」他問。
「他不記得我海鮮過敏。」沈泊言說。
「那怎麼能忘呢?」方右函驚了,「當年你在食堂暈倒,不是他送你去醫務室的嗎?」
「你也記得。」沈泊言忍不住苦笑,「但是他全忘了。」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
「……不應該啊。」方右函念叨了一句,「他怎麼能忘了呢?難道他真換了個芯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