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就沒再聊這個話題。
飛機落地在K市,他們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去了會場。
孟檀的報告在第一天上午開幕式後的第一場。他有點緊張,抱著電腦在座位上默念著試講ppt。沈泊言在一旁聽著他默念,跟他一起過了遍ppt。
不過,孟檀倒也不負期望地講得很好。他本就性格開朗隨意,在台上口齒清晰、思路明確地講解完畢,又回答了幾個人的提問後,便快樂地下來了。
「好緊張啊。」孟檀落座後,小聲對沈泊言說,「老師,我剛剛真的好怕在台上前鼻音後鼻音不分,鬧笑話。」
「其實沒關係。」沈泊言告訴他,「很多人普通話都不標準,只要你不讀錯單詞就行。」
匯報繼續了下去。沈泊言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終於有心情打量起了周圍的人。
前面是隔壁學校的老師,他以前見過;斜前方是某個公司的代表,那公司具體叫什麼名字他也不太記得了。左邊……
沈泊言突然一頓。
左邊那人,他好像見過。
那人丹鳳眼,正微微皺著眉,好像在認真地聽台上的匯報。一身西裝線條利落,他的手肘撐在膝蓋上,骨節分明的手垂下,露出手錶暗色的錶盤。
沈泊言想——這不是那天陪程聞君去宴會時,他在走廊上撞見的那人嘛!
那人仿佛後腦勺有眼睛似的,忽然偏過頭往沈泊言的方向看去,正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被抓了個現行,沈泊言有點尷尬。那人卻自然地沖他笑了笑,小聲道:「是你啊。」
「……呃。」沈泊言眨了下眼。
「真巧。」那人說,「你也是來參會的?」
孟檀好像發現了他們的對話,新奇地往這邊瞅了一眼。沈泊言點點頭:「是的。」
「我叫孟心橋,心臟的心,橋樑的橋。」那人一點也不磨嘰,開門見山地道,
「我是Seener派來參會的代表。既然這麼巧合,那不如認識一下吧。」
沈泊言知道這個公司,雖然起著個外國名字,但是卻是地地道道的本國企業。
他的研究內容正好可以應用於他們公司正在研發的新產品上,認識一下大概沒有壞處。
「沈泊言。」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的名字,停頓一會後才說,「泊松方程的泊,語言的言。」
「泊松方程。」孟心橋笑,「看樣子,應該稱呼你沈教授吧?」
他的笑很禮貌,沈泊言並沒有什麼被嘲弄的感覺。
「沈教授是C大的吧?」孟心橋問道,「剛剛聽您學生的匯報,很完整。我很感興趣,不知道回頭能否約個時間,來你們實驗室參觀參觀?」
這也沒什麼壞處。沈泊言想。
「當然可以。」他平靜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