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對不住各位叔伯阿姨。」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那人快步走進屋裡,向著眾人便大大咧咧地笑:「來遲了點,不好意思啊。」
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間,江靜的面龐便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
程聞君也是有些愕然地愣了愣。那來人便看著他,開口:「哥,怎麼,不歡迎我啊?」
「怎麼會不歡迎。」程順洋熱情地迎了上去,像慈愛的長輩一般拍著來人的肩膀,「文安啊,來來來,坐!」
「坐什麼坐!」
江靜驟然開口,聲音尖利得有些失態:「誰允許你們把他帶過來的?」
「弟妹,」程順洋回過頭,神情里夾雜著幾分無奈幾分譴責,「文安好歹也是二弟的血脈,怎麼能在這樣團圓的時刻,還把他排除在外呢?」
「血脈,什麼血脈?」江靜咬牙,語氣刻薄,「私生子也算哪門子正經程家人?!」
「弟妹,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程順洋嘆了口氣,「至少他也是二弟的孩子,咱們始終把他排除在公司門外,不讓他回家,也未免太苛刻了點。孩子有什麼錯,怎麼能懲罰孩子呢?」
「進公司?」江靜聲音再次拔高,「程順洋,你什麼意思,進公司?!」
她轉頭又看向程聞君,眼裡泛起血絲:「兒子,你知道這事嗎?你知道這雜種要進公司里嗎?」
程文安聽到『雜種』二字,便無所謂地聳了下肩。程順洋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安撫。
而當事人之一,程聞君和程文安的父親程順浩,卻站在人群的邊緣沉默。
「媽。」程聞君這才開了口,「您別急。」
他看向程順洋:「大伯的這是想讓文安進公司嗎?」
「公司里的事項複雜,文安這些年也不怎麼了解。可不能就這麼兒戲啊。」
「這話說得,」程順洋滿眼的笑落下來點,「不會也可以學嘛。像聞君你,當初進公司時不也是從零開始的麼?」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大伯早就考慮好了。我和公司里的屈副總說好了,到時候讓文安先去和屈副總學習學習。屈副總的能力你也知道,有他在,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程聞君皺眉:「屈副總最近在負責和南灣集團的項目,怕不是抽不出空來。」
江靜聽著,臉色越聽越難看。
「什麼抽空不抽空?」她一把制止住了程聞君的話頭,「有我在一天,他程順浩的雜種都不允許進公司一步!」
「弟妹,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程順洋的笑容徹底拉了下來,「既然你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那我也說句難聽話——公司是咱們程家的,哪輪得到你這個外姓人來指手畫腳?」
江靜那張容貌姣好的臉扭曲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