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陪你們了,」方盛雲站起身來,「時間還早呢。」
他哂笑一聲:「程聞君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酒量差。」
「那我們先走了。」沈泊言對方盛雲說。
「回頭見。」方盛雲沖三人笑笑。
沈泊言便和孟心橋一齊扶著程聞君,向酒吧外走去。晦暗的燈光中,他回頭看了方盛雲一眼。
但他沒找到人——方盛雲已然消失在酒吧的人群里,不見蹤影。……
程聞君掛在沈泊言和孟心橋身上,什麼聲音也沒發出,像是睡著了一樣。
「真沉啊。」孟心橋還有心思和沈泊言調侃著,「我都快搬不動了。」
「今天麻煩你了。」沈泊言於是道謝。
「我喝的最少嘛。」孟心橋大大方方地說,「應該的。」
秉持著送佛送到西的理念,孟心橋幫沈泊言把程聞君送進了房間。
把程聞君擱在床上後,孟心橋向沈泊言告別:「拜拜沈教授,明天見。」
「明天見。」沈泊言向他揮揮手,關上房門。
房門「砰」地一聲合上。沈泊言一轉過頭,卻陡然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程聞君坐了起來。
他的臉上染滿了通紅的醉意,一雙眼睛被映襯得格外黑沉。在安靜的客房裡,竟顯得有些詭異。
「程聞君?」沈泊言手握在門把上,頓了頓。
程聞君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沈泊言。
海浪的聲音穿過半開的窗戶傳了進來。沈泊言深吸了一口氣,問:「你還醒著嗎?」
程聞君依舊不答話,只動了動脖子,好像終於找回了一點身體的掌控權。
房間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沈泊言看著程聞君,上前一步。
「真想問問你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他垂下眸,居高臨下地看著程聞君的發頂。
程聞君頭髮濃密,髮絲柔軟,溫順地貼在額頭上。和他從前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回國的時候你卻變了?」沈泊言輕聲說。
「為什麼?」
他故意加重了語氣。
「……為什麼?」程聞君驟然抬起頭。
他的聲音比方才在酒吧里還要沙啞。
「怎麼,你還覺得以前的程聞君好?」
沈泊言斂了斂眉,冷靜地回答:「嗯。」
這個「嗯」字仿佛戳到了程聞君什麼點似的,他的表情一變,頓時猙獰了起來。
「果然,果然你就是喜歡他……他……他有什麼好,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好人?」他?為什麼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