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沈泊言已經起了床,坐在房間的躺椅上回消息。
「小言?」程聞君向他揚起笑容,嗓音比起昨天還要沙啞了。
沈泊言偏頭看了他一眼。
窗簾半拉,沈泊言就坐在微暗的陰影里。
他的眼型很像下三白,但沒有那麼強烈的攻擊性,乍一看只是十分有距離感。
「你醒了?」沈泊言問。
他站起身來,看著程聞君。
「嗯,醒了。」程聞君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頭很疼——大概是昨天喝多了。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沈泊言搖頭。
「這樣啊。」程聞君好像有些如釋重負地笑了下。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沈泊言輕聲打斷了。
「要叫客房服務嗎?」沈泊言問道。
第25章 總是他
沈泊言突然關心了一句,程聞君就短暫地愣了愣。
「好啊。」他望著沈泊言,笑道,「那就麻煩小言了。」
沈泊言其實也沒什麼照顧醉酒之人的經驗。
依據他淺薄的生活常識,宿醉後可以喝杯蜂蜜水。
他也清楚事實上蜂蜜水並沒有對乙醛脫氫酶產生影響的能力,只能是補充一些糖分,聊勝於無。
但他還是撥通了遊輪的電話,讓服務生送一杯過來。
不就是做做樣子嗎。他想。
程聞君做得,他怎麼做不得。好歹喝熱水對身體好呢。
程聞君撐著床坐起來望著沈泊言。儘管宿醉後臉色有些頹廢,但他的眼神卻十分愉悅。
「謝謝小言。」他親昵地說,「多虧了你。」
沈泊言不置可否,沒有回答。
服務生很快就來敲了門。
沈泊言把蜂蜜水遞給程聞君,程聞君慢慢地喝完,把玻璃杯擱在了床頭柜上。
第二日的天氣並不太好。程聞君因為醉酒,整個人的狀態都不怎麼好。沈泊言出門轉了一圈,只感覺狂風颳得腦袋疼,便只好也回了房間。
直到遊輪回港,他都沒再見到孟心橋和方盛雲。
短暫又刺激的旅程結束,除夕就緊跟著到來了。沈泊言本以為程家還會在除夕夜當晚辦一場盛大的家宴,但程聞君卻始終沒有通知他。
大概是不辦了。
對沈泊言來說,這種各懷鬼胎的晚宴不辦更好。
而且,不知是在遊輪上吹多了風還是怎地,沈泊言回來的當天就出現了感冒的徵兆。
睡過一覺後,症狀不僅沒有好轉,甚至還愈演愈烈。他懶得頂著寒風出門買藥——大概熬幾天就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