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讓他的腦子生了鏽,他反應了一下,才開口:「什麼驚喜?」
孟心橋笑了笑,搖了下頭。
「既然如此,程先生沒留意到你生病了嗎。」他問,「沈教授,我想你也許可以試試告訴他,畢竟你好像病得有些嚴重。」
沈泊言咳嗽了兩聲。
「好的,謝謝你。」他對孟心橋說,「那我先走了。」
他向衛生間外走去。孟心橋卻也順路似的跟了上來。腳步聲交錯,沈泊言一出門,便看到在路旁站著等待的程聞君。
程聞君一眼便看到了沈泊言。他剛露出笑容,卻在目光觸及旁邊的孟心橋時頓住了。
「孟先生怎麼在這?」他眯了下眼,臉上微微浮現出些許敵意。
「正巧和沈教授碰上了。」孟心橋很是坦然地笑了笑。
他和沈泊言隔著一個挑不出刺的距離,既禮貌又不顯得過分熟悉。
程聞君盯著他,最後也沒說出來什麼,只對沈泊言道:「小言,我們走吧。」
再次站在室外,冷風一吹,沈泊言的腦袋又疼了起來。他向孟心橋有氣無力地頷首,而後向程聞君走去。
「程先生。」孟心橋在此時忽然開口,「沈教授好像感冒有點嚴重的樣子。」
程聞君愣了一下。
「不如還是讓沈教授休息一下吧。」孟心橋滿臉寫著擔憂,「剛剛在衛生間裡遇到沈教授,感覺他實在是有點撐不住了。」
沈泊言正對著程聞君,眼睜睜地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明了,再渲染上一絲微微的惱怒。
儘管大腦宕機,但沈泊言也能看出來這惱怒不是對程聞君他自己,更多的貌似是對孟心橋。
「謝謝孟先生提醒。」程聞君語氣冷下來,上前一步,抓住沈泊言的手腕,「沈教授的事,就不麻煩你多費心了。」
不等孟心橋回答,程聞君就拉著沈泊言轉身離開。沈泊言踉蹌一步,到底還是勉強地跟上了程聞君的步伐。
他們越走越遠,直到徹底看不見孟心橋時,程聞君才停了下來。
「小言,你感冒了嗎?」程聞君這才問道,「怎麼都不告訴我?」
「……」沈泊言一路走來,整個人更蔫了,「沒事。」
「這怎麼叫沒事?」程聞君這時候開始急吼吼地關心,「走,去休息一下。」
他拽得沈泊言有些不舒服。但沈泊言抽了抽,也沒能把手抽出來,只能被他扯進了園內一家餐廳里。
餐廳里有空調,也有熱水。程聞君自作主張地點了咖啡和奶茶,沈泊言迷迷糊糊地喝了大半杯,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感冒時期喝咖啡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行為。但無所謂。
沈泊言不討厭咖啡,此刻在嘴裡也嘗不出什麼味。一杯熱乎乎的飲料下肚,他好歹是活了過來,有餘力思考起孟心橋所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既然孟心橋觀察到了,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小範圍的事件。
沈泊言沒來過這個遊樂園,也不太能分辨得出和往常有什麼不同,只能瞎貓似的四處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