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如同刀尖一樣剜在沈泊言身上,分明是把今天這件事全都算在了沈泊言頭上。
程聞君終於不裝死了,立馬開口道:「媽,您別這麼說。」
「我怎麼說?當初是你自己悄沒聲地就把板給拍了,把婚事給談好了。我能管得了你什麼啊,程聞君,你真是翅膀硬了!」江靜聲音拔高,語調越來越尖銳,「咱們集團的問題都沒解決,就忙著給自己找麻煩,你還真厲害啊!」
「……」程聞君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氣,不說話了。
江靜看著他這樣,火氣更重了。她驟然轉向沈泊言,冷冷地說:「你最好擺正自己的態度。」
「話不會說,事也不會做。要換了我,我絕不會讓你進我家的門!」
沈泊言聽著這封建糟粕一樣的話,實在是不知道該從何吐槽起。
既然不會說話,那就不說好了。
他沉默著不應答,江靜一腔怒火更加無處發泄。她恨恨地盯著沈泊言半晌,才轉過身,大步離開了客廳。……
江靜一走,客廳便安靜了。
程順浩吃完飯便沉默地坐在沙發上。江靜離開後,他才看著程聞君,開口:「最近有什麼打算?」
「還是和以前一樣,父親。」程聞君對待程順浩的態度倒是很禮貌。
沈泊言有些許不解。上次家宴時,程順浩明明站在大伯程順洋這一邊試圖擠壓程聞君在集團里的地位。
難道是他在逢場作戲嗎?
程順浩流露出一點微不可查的笑意,又在瞬息間歸於平靜。
「你長大了。」他說,「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和你說過話了。」
「是啊。」程聞君笑笑,「是很久了。」
沈泊言聽著很奇怪,總覺得程聞君和他父親的關係不能像這麼融洽。
不過他們的對話很短暫,只持續了這幾句便結束了。
「你的房間還留著。」程順浩說,「可以帶著泊言上去休息一下。」
「好的。」程聞君點頭應允。
他轉頭對沈泊言說:「小言,走吧?」
「嗯。」沈泊言點了下頭。
他們沿著螺旋形的樓梯向上走去。木製樓梯承著兩人的重量,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程聞君的房間在二樓。他找到房門,輕輕推開,說:「到了,就是這裡。」
沈泊言沒來過這裡,於是好奇地走進了房間。
程聞君的房間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大。一張略寬的單人床,一個大書桌。門旁是衣櫃和書架,靠窗則是一個空蕩蕩的木架子。
「以前你在這裡放過你種的薄荷。」沈泊言盯著木架,輕聲說,「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程聞君頓了幾秒,而後應道。
「後來呢?」沈泊言故意問了句,「它活了多久?」
程聞君沉默了一下。
「過去太久了……」他乾巴巴地說,「抱歉,小言,我忘記了。」
你能記得才怪了。
對於這些天來無數個驗證自己猜想的事件,沈泊言已經見怪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