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泊宣給沈泊言打小報告:【今天程文安跑公司去了。】
【趁著過年程聞君不在,他直接上任,還收拾了個辦公室出來。】
沈泊言詫異:【過年還有人加班嗎?】
沈泊宣表示不奇怪:【加班費唄,總會有人來的。】
【總之江靜知道了,就帶人去公司鬧。大庭廣眾的,被拍了視頻差點發網上。】
【所以他今天就是去忙這事了?】沈泊言問。
【那當然,焦頭爛額的,還被他大伯一頓嘲諷。】沈泊宣無情地嘲笑道,【他和江靜都快被氣死了吧。】
她問:【怎麼樣?程聞君那邊什麼情況?】
沈泊言回:【還早呢。】
【定鬧鐘了。】
他的確定了個鬧鐘,不過也沒打算睡覺。
時間一點點過去,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著。沈泊言靠在和程聞君房間的共牆上,鬼鬼祟祟地聽著那邊的動靜。
程聞君大概很忙,房間裡一直不間斷地傳來重重的鍵盤敲擊聲,時不時還響起一兩聲有些惱怒的嘆息。
大概到凌晨一點多時,那邊才傳來拖鞋落地的沉重聲響。
沈泊言聽著那聲音一路向衛生間而去,不一會,隔壁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水聲大約響了十幾分鐘,然後便是開門聲。過了會,程聞君似乎沒有重新開始大力敲擊鍵盤,而是回到了床上。
他要休息了嗎?
沈泊言並不期望這個結果的出現。
可事與願違,那邊除了幾聲翻身帶來的吱嘎聲響外,便什麼也沒有了。失敗了。
沈泊言靠著粗糙的牆面,睏倦地想。
但他又不想就這麼離開——萬一程聞君中途醒了呢?
至少等到三點半。
沈泊言如是告訴自己。
他靠在牆上,聚精會神地聽著隔壁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裡只剩下掛鐘的細微聲響。
沈泊言精神緊繃,但身體的本能始終想催促他入眠。
雙重拉扯下,他的神經就如同一撥就斷的琴弦,搖搖欲墜。
就這麼結束了麼……
在周而復始的滴答聲下,沈泊言的視線一點點模糊。
但當掛鐘的針尖緩緩指向三點半時,隔壁卻驟然傳來了「吱嘎」一聲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