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心中正惡寒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才將那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壓了下來。
「你要幹什麼?」他看著程聞君,語氣儘量平靜。
「我以為……」程聞君露出失落的表情,「我以為你接受我了。」
「我需要一點時間。」沈泊言回答道。
他的目光淡淡的,不像是譴責,但卻好不到哪裡去。
程聞君唇角抽了抽。
他不太甘心,伸手想虛虛地勾住沈泊言的肩:「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太著急了……」
沈泊言側身避開。
「我從未與人有過親密關係。」他說,「程聞君,你要給我一點時間來接受這些。」
「……好吧。」程聞君肉眼可見地微微沉下了臉。
他在客廳待不下去,便拿著自己的東西折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響,帶著不大不小的怨氣,將兩人隔離開來。
沈泊言緊了緊衣領,懶得理這人撲面而來的情緒。……
程聞君的親密接觸失敗,當晚的進度卻依舊在上升,只是略微緩慢。
距離75%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系統像一個沉默且冰冷的催命符,讓沈泊言和程聞君之間本就古怪的氣氛變得愈發僵硬了。
過年總有結束的時候。
直到正月十五,他們的攻略度才堪堪到了46%。但學校要開學,程聞君也要去上班,他們便被迫成了一對苦命鴛鴦,失去了大部分相處的時間。
沈泊言開工後聽孟檀他們說過一嘴。那個離譜的本科生曲渝懷貌似去了本院一個大組,連論文都準備投出去了。
據說,這人似乎對他的意見有些大,時常在同學之間散播一些不太好聽的謠言。
大概意思也就是沈泊言被包養了,背後的金主能量很大,甚至能向院長施壓。
對此沈泊言沒什麼看法。他和程聞君是合法的關係,謠言再傳一千一萬遍,也都是些好笑的無稽之談。更何況,他課題組也不是沒人。趙軼尋聽到那些傳言後,也幫著辟了謠。
只不過,沈泊言差不多可以確定,那次向院長匿名舉報自己的到底是誰了。
當然,沈泊言很忙,知道了也懶得和他計較。
他忙得像只陀螺,又是論文又是行政工作。雜七雜八的事情堆在一起,讓他連軸轉了好幾天。
一天下午,他在辦公室等待約好的學生時,門突然響了起來。
「請進。」他揚聲道。
但門後卻是突然探出一個孟心橋。
「我不請自來了。」孟心橋伸出半個身子。
他穿著一身休閒服,完美地融入了大學校園青春的氣氛里。
「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沈教授?」
「一會有個學生。」沈泊言看到他笑,便也故意一本正經地笑了笑,「打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