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僅剩的理智卻依然告訴他,他其實不該對程聞君擅自有什麼期盼。
他沒有資格,更沒有立場。
他們的關係有那麼好嗎?他有干涉程聞君私生活的資格嗎?
沈泊言捫心自問,沒有。
但沈泊言還是有一點點不甘心的。於是他隔著兩天又問了下,最後卻還是被拒絕。
【今天有事。】程聞君簡短地回他,【以後再說吧。】以後。還有以後嗎?沈泊言想。
如果換做別人,沈泊言或許會找上門,直截了當地問一句:你怎麼不理我了?
又或許連嘗試都不嘗試,只當這段關係消失在時間裡,互相成為彼此的過客。
只是想到對面是程聞君,沈泊言便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是不敢質問的,也是不敢就這麼成為過客的。
於是,他們就這麼莫名地僵持了下來。
沈泊言不敢聯繫程聞君,程聞君也沒有主動和他說過話。
他們平時總表現得十分平淡的,也沒人知道他們曾經關係那樣好。所以,除了沈泊言自己,沒人發現程聞君正在疏遠沈泊言。
這聽起來很好笑,但就是他們之間的現實。
沈泊言迷茫地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圖書館裡自習的人只剩下他一個,旁邊的座位有時有人預約,有時沒有。有一次,甚至程文修都巧合地坐到了他的旁邊——而程聞君卻始終沒來。一次都沒有。
某天沈泊言在圖書館裡自習時,有人給他打來了電話。他出去在走廊上接了,聽見輔導員的聲音。
「沈同學,你要不要試試報一下最近交換項目的名額?」她對沈泊言說,「盧老師向我推薦了你,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考慮一下。」
「好的,張老師。」沈泊言握著手機,還未徹底地理解這交換項目的意義,只答道,「我回去考慮一下。」
「記得,是公費的哦。」輔導員強調。
突然碰到這麼大的事情,沈泊言當然會有些糾結。他點開和程聞君的聊天框,猛然發現他們竟然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聊過天了。
從來沒有這麼久過。
沈泊言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輔導員說有一個出國交換的項目,她推薦我去。】
他第二條消息編輯到半路,程聞君卻秒回:【是好事啊。】
【恭喜你。】程聞君祝福道,【可以出國留學了。】
沈泊言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
這是他想聽到的回答嗎?
如果不是,可他又能怎麼樣呢?
程聞君的話很得體,又是看起來十分真摯的祝福。
他還不滿,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可他想要的真的只是一句毫無留戀之意的恭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