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算是程聞君單方面的冷淡。沈泊言發過許多次消息,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只有少部分能夠得到程聞君的回答。
無數次漫長且焦灼的等待後,他慢慢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再打擾程聞君。
他們的關係就像無數個生命中的過客一樣,在時間的流逝下像褪色的水墨畫,一點點變成陌生的、淺淡的痕跡。只剩下腦子裡的記憶,一遍遍告訴沈泊言,他們曾經是朋友。
沈泊言有試圖想過,他們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可始終想不通。
怎麼能想得通呢,他對程聞君知之甚少。他甚至不懂,在那個雨夜,程聞君為什麼忽然那麼不高興。
或許他對程聞君來說,作為『朋友』的身份,是微不足道的。
像他這樣的人有很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可以隨時丟棄,隨時忘掉。
他什麼也不是,對程聞君而言。
但沈泊言卻始終沒辦法像程聞君忘記自己一樣忘記程聞君。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忘記程聞君和自己的過往,更做不到在吳琛逼迫他與程聞君結婚時選擇拒絕。
他明明可以拒絕吳琛的,他早已不再是那個被吳家捏在手心的小孩子。
沈泊言更做不到在知道程聞君被替換後坐視不管,更無法無動於衷地看著程聞君留下的東西被毀壞。
他真的做不到,就算程聞君回來之後仍舊是那樣冷淡的模樣,又或者會提出離婚,他也認了。
第46章 從不存在
沈泊言第二天起床時,門外的狼藉還沒有收拾。
程聞君的房門緊閉,沒有聲音傳來,想來是已經走了。
沈泊言無聲地嘆了口氣,拿著掃帚,把客廳里碎了一地的瓷片收拾乾淨,又拖了拖地。
茶几和沙發倖存,花瓶連帶著瓶子裡的花都死得不能再死。沈泊言將殘渣扔進垃圾桶里,才出了門。
冬日的寒冷逐漸離去,短暫的春天要到來了。沈泊言帶著孟檀和趙軼尋做了一上午實驗,結束時已經有些晚了,於是便和兩人一同去校外吃飯。
他們都不怎麼挑,隨便選了家餐館。
沈泊言正低頭吃著飯,面前的孟檀突然「咦」了一聲。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沈泊言說:「老師,外面……外面好像是您愛人……」沈泊言一愣。
「他好像和一個女生在一起。」孟檀瞅著,小聲道,「老師,您……」程聞君在這?
沈泊言一愣,下意識回了頭。
他一眼便看到了路邊的程聞君。
程聞君穿著身略為正式的衣服,身姿挺拔地站在路牌旁。他的身邊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士,女士身材窈窕,容貌優越,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高傲優雅的氣質。
他們兩個的距離極近,幾乎肩並著肩。女士後退時似乎不小心晃了一下,程聞君便立刻伸手,虛虛扶住她。
沈泊言皺了下眉。
「等我一下。」他對孟檀二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