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心橋站在他身後。在狹小的隔間裡,沈泊言的背和孟心橋的胸膛隔得很近,可孟心橋卻沒有碰到他。
沈泊言鬆開手,於是他們便涇渭分明似的,竟然誰也沒有挨著誰。
程聞君的呼喚聲逐漸遠去,慢慢消失不見。
在他終於不會再來時,沈泊言轉過身,手臂在孟心橋身上狠狠地磕了一下。
這麼一個肢體接觸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怪異的氣氛。
「……你喝了酒嗎?」孟心橋垂下眼帘,率先打破了平靜。
「沒有。」沈泊言說。
其實他感覺有一點點熱,就是一點點,並不礙事,甚至無法影響到他的思考。
孟心橋似乎是呼了一口氣。
「你發現了,是嗎?」他問。
「如果你問的是酒,是的。」沈泊言說。
「如果你問的是你。」沈泊言又慢慢地講了下去,「也是的。」
孟心橋終於是一滯。
他沉默了,說不出話來。沈泊言靜靜地等著,過了很大一會,他才說了句:「對不起。」
沈泊言聽到那句「對不起」,心臟便是重重地墜了墜。
「沒什麼對不起。」他垂下眼,不再看孟心橋,目光只直直地落在衛生間的瓷磚地上。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些。」孟心橋輕聲道。
沒想到?為什麼沒想到?
沈泊言看著自己的腳尖,問:「什麼時候發生的。」
「在和你定下婚約的第二天。」孟心橋有問必答。
「為什麼不告訴我?」沈泊言又問。
孟心橋沉默了一下:「太離奇了,我怕你不相信我。」
是你不相信我。
沈泊言在心裡說。
他心裡憋得慌,但不論怎麼想,他都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向孟心橋發脾氣。
本來就沒有那麼親密,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他有什麼立場呢?
「你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沈泊言頓了頓,問起另一個關心的問題。
「知道一部分。」孟心橋依舊是如實答道,「但我不能說……抱歉。」
不說就不說吧。
「那我需要做什麼?」沈泊言退而求其次。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只能隨波逐流的感覺,但孟心橋好像有些不得已,他也只能如此退讓。
這次孟心橋的停頓更久。
「不要相信他的話。」過了會,孟心橋才模稜兩可地說。
沈泊言抬起頭,直直撞上孟心橋的目光。孟心橋眼神複雜,但很鄭重。
「我明白。」沈泊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