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想不通,也不敢想。
就怕自作多情。
三個人各懷鬼胎,被迫同行。
出了警局,面前就是車來車往的大馬路。沈泊言的神經緊繃,不自覺就往孟心橋的方向靠了點。
程聞君見沈泊言如此,便愈加地不悅。今天各式各樣的新仇舊恨夾雜在一起,幾秒鐘後,他突然伸手扯了把沈泊言的衣袖。
他們走在馬路牙子上。沈泊言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很快便穩住身形,差點撞上旁邊運送家具的三輪摩托。
但程聞君腦子裡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拽過沈泊言,自己卻是一腳踩在馬路牙子的邊緣,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向沈泊言倒去。
沈泊言嚇了一跳,下意識便想接住這突如其來的一大坨人。可惜只是徒勞,程聞君「咚」地一聲,以一個看起來就痛的姿勢砸在了地上。啊?
沈泊言怎麼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樣展開。
正當他心裡冒出不詳預感時,孟心橋突然飛起一腳踹得程聞君滾了小半圈。
就在程聞君摔倒的那一刻,路過那輛三輪摩托車子突然一歪。一根細長的鐵棍掙脫皮繩的束縛,直直向程聞君砸來。
但由於孟心橋恰到好處的一腳,鐵棍只是掉在地上蹦了兩下,又咕嚕嚕地停在了程聞君腦袋邊上。如果……
如果程聞君正在他摔倒的地方,那根鐵棍會穿過他的眼睛,穿過他的大腦。
沈泊言心中又是一寒。
真是驚險一刻。
孟心橋不計前嫌地扶著尚且沒回過神的程聞君站了起來。沈泊言看見,程聞君的額頭上腫起老大一個包。
他似乎被砸蒙了,一臉茫然,過了會才突兀地抖了一下。
「你們今天怎麼了?」孟心橋故意似的說道,「怎麼都這麼倒霉?」
程聞君遲鈍地動了動眼珠子,這才回了點神。
「我也不知道……」他喃喃地道,「我們趕緊回去吧。」
「你不去醫院看看?」沈泊言問。
「不去了,不去了。」程聞君立刻搖頭,「過了……也許過了今天就好了。」
他沒頭沒腦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沈泊言和孟心橋對視了一眼。
「我打輛車?」孟心橋舉了舉手機。
「我叫司機。」程聞君說。
程聞君叫來了自己的專職司機。孟心橋毫不覺得侷促似的,也鑽進了車裡。程聞君看了孟心橋一眼,也許是想到方才他的驚險施救,最終也還是沒趕他走。
不過孟心橋也算是知分寸,沒有跟著兩人回家。在樓下停車場分開時,孟心橋向沈泊言眨眨眼,使了個眼色。
沈泊言一下便瞭然。他和程聞君回到家後,程聞君便獨自一人緊張地鑽進了自己的房間,門砰地一聲關上,徹底將兩人隔絕開來。
沈泊言在客廳里等了一會,手機忽然震了震。
孟心橋:【我在門口。】
沈泊言輕輕推開屋門,便見孟心橋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隻塑膠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