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真的覺得你挺遲鈍的。」他說。
沈泊言怔了怔。
池陽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來。他面前的那杯卡布奇諾一口沒動,就還是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拜拜。」他說,「以後咱們不會再見了。」
沈泊言還沒回過神,他便撐起擱在門口的一把破舊的格子傘,轉身走進了綿綿的雨幕之中。
「他是不是還喜歡你啊。」方右函見人走了,便從吧檯旁探出顆腦袋,「聽說他這麼多年都沒談過戀愛誒。」
沈泊言回過神來,偏頭看了眼咖啡廳落地窗外的街道。
「……我不知道。」他真的不懂這些,「但我跟他真的不太熟。」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方右函放棄,「不過我覺得……」
他欲言又止地頓了一下。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誒。」
「哪裡啊。」沈泊言怔了下。
他說不出口,於是方右函主動道:「他說程聞君喜歡你啊。」
「其實我從前也覺得程聞君對你好,只是對一個朋友好。但是池陽說得有道理,而且——」
「而且情敵之間的感應可強了。」他煞有介事。
「……不是的。」沈泊言終於理順了自己的思路。
他望著灰沉的天幕,很沉重地嘆了口氣:「有的事情,我真的想不通。」
「什麼?」方右函疑惑。
「如果他真的喜歡我。」沈泊言輕聲道,「又為什麼能那麼輕易地和我疏遠?」
「他就突然不理我,突然和我斷聯繫,我給他發消息也不回。」
「什麼時候啊。」方右函愣了愣,「我只知道你們後來不太熟悉了。」
「嗯……大概就是我二十歲生日那天之後吧。」沈泊言說,「如果他真的喜歡我,他又怎麼會這樣?」
「包括現在,也是一樣的。我從來都沒有參與他生活的權利,對他而言,我就只是一個外人。」
他覺得自己有些絮叨,但卻忍不住繼續說了下去:「我就只是一個外人,他會喜歡一個外人嗎?」
「那……那也說不好的。」方右函聽到這話,猛猛搖頭,「沈泊言,你別像寫論文一樣思考問題……其實喜歡真的沒有理由的。」
「狗血小說里不是說了嗎,也許有什麼不可抗力,比如他媽媽,比如什麼其他的事情,所以他才突然不理你的。」
「我也不知道。」沈泊言低下頭,「其實我不了解他。」
不了解他,不了解他遇到過什麼,更不了解他為什麼突然就把自己丟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