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豈不是只能算貽笑大方了。」
他們正說著,宴會廳的大門便又一次被推開。
門軸發出沉重的聲響。沈泊言望去,在緩緩挪開的大門背後,他們一直念叨著的程聞君,就這麼快步走了進來。
相較於孟心橋的淡然平靜,程聞君整個人都透著比前幾天更加頹廢陰冷的感覺。縱然西裝熨燙妥帖,造型也尚算精緻,但眼裡泛著的疲憊血絲,還有愈顯灰白憔悴的臉色,都讓他看起來與狼狽這兩個字脫不了干係。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邊的三人,尤其是觸及孟心橋身邊的沈泊言時,神情中的陰冷更甚,如同見到仇人一般。
方盛雲話頭一頓。
「哎,這不是程聞君嗎?」他笑著招手道,「你怎麼才來?」
程聞君唇角抽動了一下。
對著方盛雲,他還是勉強露出了笑容。
「碰上點事,耽擱了一下。」他轉過頭,冷淡地看了眼孟心橋,「說來還和孟先生有大關係。」
孟心橋原本得體的微笑一斂。
「是嗎?」他輕輕挑眉,一雙丹鳳眼抬起,「竟然和我有大關係。」
他這一副隨意的模樣落在程聞君這裡,顯得格外刺眼。
程聞君面色不受控制地沉了沉。
「孟先生當真不知情?」他語氣里夾雜上明顯的嘲弄。
「那可不能當真。」孟心橋目光一轉,看著程聞君,竟說了句玩味的話。
「程先生,」他平靜地發出邀約,「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沈泊言頓時生出點不好的預感。
孟心橋平時可不是這樣的風格。
而且,借一步說話,他想幹什麼?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抬頭向兩人看去。
「哦?」程聞君扯了下嘴角。
「借一步說話,當然可以。」
他皮笑肉不笑:「走吧,孟先生。」
孟心橋的笑容看起來真誠些。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好啊,那便走吧。」
目送著孟心橋和程聞君遠去,沈泊言心中翻江倒海。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便正對上方盛雲的目光。
方盛雲表情奇異,與沈泊言兩相對視下,他挑了下眉。
「咱們也走吧?」
他抬了抬下頜,正指向兩人離開的方向。
沈泊言心中一動。
方盛雲難道猜到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