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盛雲不作回答。
他開了好一會車,才將兩人送到了那座偏僻的山莊處。他似乎時刻注意著孟心橋的動向,直奔山莊茶室而去。
沈泊言一下車便聞到一陣清新淡雅的茶香。方盛雲領著他拐過幾道彎,程聞君的聲音便遙遙地飄了過來。
「……這裡的普洱茶香很濃。」他似乎在殷勤地對某個人說著話,「郁總,您可以試一試。」
方盛雲鑽進了隔壁的一間茶室里,沈泊言也跟上。在這裡,旁邊的聲音就變得清晰了些。
「先前和孟經理聊起過。」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確實不錯。」
「這裡的普洱是偏醇厚的味道。」孟心橋這時終於說話了,「倒是很和我和郁總的口味。」
「是。」那位郁總表示認同。
沈泊言躲在隔壁聽他們應酬。
三個人並沒有聊什麼有實質性的內容,繞著普洱茶,到了山莊的天氣,又到了不遠處的馬場。
程聞君仿佛在努力地與這位郁總社交,不停地找著話題。而孟心橋言語間倒是要自在很多,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卻始終沒有把話頭交給程聞君過。
「一會要去馬場玩玩麼?」說著說著,程聞君提議道。
他好像還想繼續邀請,但剛冒出「那裡」兩個字,隔壁便傳來一聲倒塌般的轟然巨響。
沈泊言一愣,霍然起身。
方盛雲按住他:「你別急,我去問問先。」
他說著便發起了消息。沒過一會,他便向沈泊言解釋道:「隔壁茶室的屏風塌了,差點把孟心橋頭給砸飛。」又來了。
沈泊言煩悶地舔了舔嘴唇。
就算明白孟心橋的意圖,每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止不住地煩躁。
為什麼孟心橋非要這樣呢?
為什麼從多年前到現在,他都沒有一點點變化呢?
「孟心橋出去了。」方盛雲說,「剩下兩人還在。」
「我去找他。」沈泊言問,「行嗎?」
「……你去吧。」方盛雲只叮囑道,「別讓程聞君看見了。」
「好。」沈泊言點點頭。
他出了茶室,一扭頭便捕捉到了孟心橋的背影。
孟心橋步履匆匆,好像壓根沒有去留意周圍的動靜,一邊低著頭忙碌地敲手機,一邊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沈泊言看孟心橋這樣,胸腔中的情緒不知被點了什麼引線似的,陡然爆炸開來。
一把抓住孟心橋的手臂,沈泊言拖著他便進了一間空閒的茶室。
